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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 2)

他看了看秦明彦,又转头看了看陆阙。

他是这些护卫中年纪最小的,心里一直把秦明彦当兄长,因为他的照拂,也更亲近他。

他想说:玉雀不就是个哥儿吗?他只是个假县令,不过是他们扶持的傀儡,何必这么正经?

但这秦明彦已经表明态度,年轻护卫还是不情不愿地道:“陆大人,我和李虎哥在那里发现了一些车辙印,有在那里往返停留的痕迹,方向是朝着官道的,但是在城门口附近就混杂看不清了。”

说着,年轻护卫又从布袋里拿出裹着泥巴的绣花钱袋,道:“我还在附近的泥坑里,找到了这个。”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秦明彦,见秦哥毫无反应,才老实将钱袋递给陆阙。

陆阙没有伸手去接,他嫌钱袋脏,道:“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护卫又习惯性去看秦明彦。

秦明彦声音一沉道:“陆大人问你话呢,看我做什么!”

闫靖只得低头,不甘心地道:“闫靖。”

陆阙自然知道他是谁,荡寇将军闫穆弘的小儿子,他还知道这小子桀骜不驯着呢。

前世没少给他找麻烦,那时候他还不了解秦明彦脾性,不好收拾他,只得暂且忍耐。

后来、后来这小子死的挺早,没活到他报复的那天。

本来也算是个遗憾。

现在嘛?陆阙纯良地笑了笑,这个遗憾倒是可以补全了。

“闫靖,你在现场有发现勒死死者的工具吗?”

闫靖不耐烦地道:“没有。”

李虎连忙补充道:“大人,我和小闫都搜过了,别说布条了,周围连个草绳都没有见到。”

陆阙冷冷地道:“本官没问你。”

这下李虎也转头去看秦明彦了,眼神示意他:这个小哥儿都蹬鼻子上脸,老大你不管管吗?

秦明彦闭着眼倚在门框上,恍若未闻。

他说过要给把陆阙当兄弟,自然要配合陆阙立威。

李虎见状,也闭嘴了。

陆阙继续询问闫靖,道:“你有看钱袋里有什么吗?”

“看了,有钱。”

“只有钱?有多少钱?”

闫靖不说话,他只是打开粗略地扫了一眼,谁知道有多少钱?

陆阙神情肃然地道:“麻烦你打开看看,清点钱袋里都有什么,报给本官。”

闫靖抿紧嘴唇,憋着气扯开钱袋,稀里哗啦地倒出里面的东西,一块染血白玉牌随着锈迹斑斑的铜钱一起滚了出来,他手忙脚乱地抓住了那枚玉牌,没让它落地上摔碎。

这块玉牌质地通透,价值不菲,上面清晰地刻了一个宋字。

闫靖眼睛瞪大,呆若木鸡地看着手中玉牌。

“玉牌妥善保管,明天定罪用得上。”陆阙终于发话,“大家辛苦了,都去歇着吧。”

没等他们反应,陆阙转身离开。

是的,他早就知道这钱袋里,有一枚可以定罪的玉牌。

闫靖低头看看玉牌,又抬头看向陆阙离开的背影,满心的愕然。

不是,这个哥儿到底是怎么知道钱袋里有这东西的?

钱袋明明是他亲手从泥坑里挖出来的?

秦明彦这才睁开眼,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陆阙,随即也转身离开,还不忘提着那壶昌阳红。

半夜,秦明彦一个人在屋里,握着毛笔歪歪扭扭地画着蒸馏器皿的图纸。

翌日。

英娘的父母再次来到县衙,这次同来的还有一位被向氏夫妇恭敬称为二爷的中年人,正是他们昨天在酒楼遇见的,也是向氏家族目前的家主,向二爷。

“大人,”向琛拱手,神色沉痛,道:“英娘虽是旁支,却也是我向氏血脉,她不能死得不明不白,还请大人为我向家做主,揪出真凶。”

陆阙端坐堂上,沉声道:“向二爷放心,本官既接此案,必会查个水落石出,还请几位再将当日情形,细细道来。”

向英娘的母亲,一位眼眶红肿的妇人,哽咽着开口道:“回大人,我那苦命的女儿……她手巧,平日里绣些帕子、荷包,隔些时日便会送到城里卖掉,换些银钱贴补家用,那天……那天她是去卖绣品。”

“哦?”陆阙目光一凝,追问道,“可知她常去哪家铺子售卖?”

“知道,知道!”英娘的父亲连忙接口道“是城西那家宋家布行,那家掌柜收价还算公道,她那天出门时,就带着新绣好的七八方帕子和几个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