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叔载着他们去医院打疫苗。
小猫是散养的猫,虽然天天见到,但卫阙年出了血,想想还是打疫苗保险一点。
幸好急诊不休周末,打疫苗在急诊外科的狂犬门诊,何叔去挂号缴费,几人没排一会儿队,卫阙年就进了注射室。
宁蓝坐在外面,拿手机给庄非衍发消息。
他早就不用儿童手表了。
庄非衍知道他和同学在医院,打了个电话过来:“挠着你没?”
“没有,小猫不挠人……不挠我。”宁蓝心里还有点内疚,说话声小小的,“那个针好大哦,医生说他要打好多针。”
狂犬疫苗周期长,要打好几针,宁蓝没想到有这么多,吓一跳。
庄非衍比他稍微有经验些:“猫有狂犬活不了那么久,先打两针看看吧,要是猫没事,后面也不用打了,医药费算进营养费里——他要是想打也行。”
猫感染狂犬潜伏周期很短,如果感染了狂犬病,一般不出半个月就会暴毙。
卫阙年打完首针,最多再打第二针,后边儿要是确定小猫生龙活虎,不用再接着打,和白受罪没区别。
庄非衍起个大早,嗓子还有点哑:“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今天要去视察,忙的事情多,手机夹在耳朵边,腾出手来找东西。
宁蓝听到他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脚步声:“我以为小猫会乖的……哥哥,你今天又要忙吗?”
庄非衍那边慢好多个小时,他这个点儿能跟自己打电话,肯定是有事要忙,可是嗓子都哑了。
“一点小事情。”
“但是你声音听起来沙沙的,哥哥,是不是生病了?”
白舒楹太累,喉咙就会哑,家庭医生说是抵抗力下降,营养师也这么说。
他学了熬糖梨水,给妈妈喝,妈妈喝完会舒服很多。可是庄非衍又不在身边……宁蓝想着想着低落起来:“干嘛不照顾自己。”
庄非衍被他整笑了:“我是起太早了!”
他把文件翻出来,在桌上墩墩敲整齐:“小兔崽子,比保姆还能念。”
卫阙年打完疫苗出来了,看见宁蓝坐在不远处,正要去找他。
安丘拉了拉他,对他摇摇头:“他跟他哥打电话呢。”
安丘顺手帮卫阙年把垮下来的半边衣服拎上去,怪异地问他:“你不痛吗?”
卫阙年挨猫挠了一爪子,血流得一手腕都是,叫都不叫一声。
他去打破伤风和狂犬疫苗……居然也不吱声。
那可是破伤风啊。
安丘以前被生锈的钢丝划拉过一次,伤口深,打了一针,比他这辈子打过的所有针加起来还痛!鬼哭狼嚎几乎是生理本能,他差点儿没死在急诊室。
安丘觉得卫阙年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算是他敏锐的第六感,他总觉得卫阙年身上透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像当年的虞笙笙,或是其他什么,总之感觉不太好。
但他又找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可能卫阙年只是太闷了,卫阙年冲他摇下头,算是回答他问“痛不痛”。
卫阙年转过头去接着看宁蓝,宁蓝还在和庄非衍拉扯。
“就是很辛苦嘛!上次回来家里都说你瘦了一圈。”
庄非衍回答什么卫阙年听不见,只听到宁蓝珠子一样清朗声音。
他还没变声,听起来娇得很,但又比小女孩的小孩儿声音稍微低那么一些,听出来是小男生,嗓音明净。
“啊,是你长高了吗?我怎么没有觉得。”
“我不管,大家都说你瘦了,而且我也长高了呀。”
“噢噢……好吧。”
乱七八糟无厘头的东西,不知道他俩人在聊什么,听起来怪温情。
宁蓝的声音软下来,落到实处:“好啦,我知道啦……哥哥,你也要注意身体,好好休息,拜拜!muao3o”
像一团黏腻轻飘的棉花糖,又厚重……又轻薄,虚幻抓不到。
卫阙年看他挂掉电话,朝他这儿看来。
宁蓝发现卫阙年和安丘都在等他,“哒哒”轻捷地跑过来,越来越近,卫阙年鬼使神差地想,宁蓝也该叫他“哥哥”才对。
照亲缘关系看,他们流相似的血。
你怎么能是这样的人呢?
……
日子平静流淌。
初中的学习生活有什么能特别值得说呢?好像没有,但宁蓝还是每天麻雀叫一样给庄非衍按时汇报生活。
养成习惯要21天,然而这习惯都持续有21个月,忙的时候就发消息,弹几句语音,不忙的时候打视频,亲兄弟也没见过感情这么密切的。
“又要月考了,我打赌卫阙年这一次不会被骂了。”宁蓝信誓旦旦,“我都、都……呕心沥血了!”
他成功在周考里把卫阙年拔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