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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溺(2 / 2)

他见过太多人。学识渊博的学者,严谨的官员,精明的商人,优雅的名媛。他们谈论历史,是引经据典,是分析得失,是探寻规律。他们不会,也不可能,用这种市井的、八卦的、甚至带点“低级趣味”的口吻,去谈论那些沉重或香艳的宫廷秘事。

可于幸运会。

她把历史从高高的庙堂上拉下来,塞进街谈巷议的茶余饭后,涂抹上鲜活的、甚至粗鄙的色彩。那些王侯将相、后妃美人,在她嘴里,不再是一个个符号或政治棋子,而是有着七情六欲、会争风吃醋、会干荒唐事的“人”。

这种视角,奇特,幼稚,却又……该死的生动迷人。

周顾之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那常年平静无波的深海,似乎被投入了一颗颗色彩斑斓、叮咚作响的小石子。石子本身无关紧要,甚至有些粗陋,但它们落下的声音,带来的涟漪,却让这片过于寂静的深海,有了鲜活的声响和波动。

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因为讲述而微微开合的、泛着水光的唇,心底那股从酒店醒来后就一直盘踞的、混合着探究、兴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情绪的感觉,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灼热。

他忽然想起那晚,她在他身下,生涩颤抖,却又在陌生的情潮中,无意识流露出小猫一样的呜咽和迎合。她的身体是青涩的,反应是真实的,带着一种笨拙的、却直击人心的诱惑。

而现在,她坐在这里,用这副纯净又生动的神情,讲述着那些香艳诡谲的宫闱野史。

纯与欲,天真与鲜活,生涩与生动。

矛盾的特质在她身上奇异地融合,形成一种独一无二的、让人挪不开眼的吸引力。

周顾之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有点陷进去了。

不是因为责任,不是出于算计,而是被她这个人本身,那种乱糟糟的、蓬勃的、总能出乎他意料的生命力,所吸引。

他想把她那些生动的表情,那些从她嘴里蹦出来的、稀奇古怪的故事,还有她身上那股温暖又挠人的气息,全部据为己有。想探索她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有趣的一面。想让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只看着他。想让她那张叭叭的小嘴,除了讲野史,还能发出更动人的声音。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火燎原,瞬间席卷了他向来引以为傲的理智。

于幸运正讲到宋朝某个皇帝疑似“龙阳之好”的野史八卦,说得眉飞色舞,一抬头,却发现周顾之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筷子,正静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很深,很静,不像平时那样冷静,也不像那晚失控时的滚烫。而是一种……专注的,带着温度,甚至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幽暗火光的凝视。

她的话戛然而止,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缩了缩脖子:“……我是不是……又说太多了?”

周顾之没说话,只是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她面前。

他俯身,双手撑在她座椅的扶手上,将她困在自己和餐桌之间。距离瞬间拉近,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饭菜香,将她笼罩。

于幸运的心跳骤然失序,仰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喉头发紧:“周、周主任……”

“叫我名字。”他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

“顾、顾之……”于幸运下意识地顺从,声音细得像蚊子。

周顾之似乎满意了,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指腹温柔地、缓慢地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

“这里,”他的指尖在她下唇流连,目光幽深,“刚刚说了很多……有趣的故事。”

于幸运屏住呼吸,脸烫得厉害。他的触碰很轻,却带着电流,让她浑身发麻。

“现在,”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它该休息了。”

话音未落,吻,已然落下。

不同于那晚的狂乱掠夺,也不同于今天下午在办公室那个带着安抚意味的拥抱。这个吻,温柔,缠绵,却带着强势的占有和引导。

他含住她的唇瓣,轻轻吮吸,舌尖细细描摹她的唇形,耐心地诱哄她开启齿关。于幸运被他吻得晕乎乎的,那晚的记忆和身体的感知被唤醒,生涩地、一点点地回应。他的大手捧住她的脸,指尖插入她的发丝,加深这个吻,唇舌交缠,温柔而深入。

吻渐渐变了味道。他的呼吸加重,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将她从椅子上带起来,紧紧扣进怀里。吻从唇上蔓延到下巴,脖颈,流连在她敏感的耳后。灼热的呼吸烫得她轻轻战栗。

“唔……别……”于幸运软软地推拒,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软。

“别什么?”周顾之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喷进她耳廓,另一只手已经从她衣摆下方探入,滚烫的掌心抚上她腰侧细腻的肌肤,引起她一阵轻颤,“刚才讲汉成帝和赵合德‘温柔乡’的时候,不是挺起劲?”

于幸运的脸轰地一下红透。

“那是……野史!”她羞愤地小声辩驳。

“野史也有可取之处。”周顾之低笑一声,吻重新回到她唇上,辗转深入,手上的动作却越发大胆,指尖灵巧地挑开她背后的搭扣。“比如……实践出真知。”

“实践什么……”于幸运脑子已经化成了一团浆糊,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身体软得只能靠他支撑。

周顾之没再回答,而是用行动表明。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进卧室,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窗外城市的灯火是唯一的光源,在他身后勾勒出挺拔的剪影。他站在床边,慢慢解开自己衬衫的纽扣,动作不疾不徐,目光却始终锁在她身上,深海般的眸子里,翻滚着清晰可辨的欲望,和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温柔的侵略性。

于幸运躺在那里,看着他,心脏狂跳,害怕,羞耻,却又隐隐有一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他俯身,重新吻住她,这一次,吻里带上了明确的、不容拒绝的意图。他的吻,他的手,他滚烫的身体,像一张温柔而细密的网,将她牢牢笼罩。

衣物不知何时被褪去。肌肤相贴,陌生的灼热和坚实的触感让于幸运浑身颤栗。周顾之的吻流连在她全身,带着探索的意味,也带着一种近乎珍重的安抚。他比那晚清醒太多,也耐心太多。每一个触碰,每一次深入,都伴随着低沉诱哄的耳语,引导她放松,带领她感受。

“放松……幸运,跟着我……”他的声音沙哑性感,响在她耳边。

身体被陌生的情潮席卷,于幸运无措地攀附着他,像暴风雨中的小船,只能随波逐流。疼痛依旧有,但很快被一种更汹涌的、灭顶般的快感淹没。她在他身下颤抖,呜咽,细碎的声音被他尽数吞入唇齿。

周顾之看着她迷蒙含泪的眼睛,看着她为自己绽放的、全然生涩又无比动人的情态,心底那股汹涌的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他低下头,深深吻她,动作渐渐失了分寸,力道加重,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彻底占有。

“顾之……”于幸运在迷乱中,无意识地喊出他的名字。

这一声,像最后的催化剂。周顾之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将她更紧地锁在怀里,带着她一起攀上极致的高峰。

浪潮平息。

房间里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和彼此狂乱的心跳。

周顾之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将她汗湿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平复着呼吸。他的手臂坚实有力,怀抱温暖,带着事后的亲昵和占有。

于幸运瘫软在他怀里,浑身没有一丝力气,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身体深处残余的战栗,和那种被彻底填满、又彻底掏空的奇异感觉。

她好像……又和他睡了。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

这一次,没有药物,没有失控。只有他温柔的引导,和最后……强势的占有。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负责?好像已经不是简单的“负责”能概括了。

周顾之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沙哑,却异常清晰:

“于幸运。”

“嗯?”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以后,”他顿了顿,手臂又收紧了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有些执拗的温柔,“你那些野史……”

“只准讲给我一个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