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喘息,“乖…交给我……别怕……”
他不再急于求成,而是用近乎折磨自己般的耐心,停留在那里,缓慢地、极尽温柔地研磨、适应,等待她紧绷的身体一点点软化,等待那最初的锐痛被陌生的饱胀和逐渐升腾的、细微的酥麻所取代。他的大手抚过她汗湿的脊背,带着薄茧的指尖带着神奇的安抚力量,揉开她僵硬的肌肉。
直到感觉到她掐在他肩头的手,稍稍松了力道,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喉咙里溢出一点点不再是纯粹痛楚的、细微的呜咽,他才极其缓慢地、开始下一步的动作。
每一个进出都充满克制,随时观察着她的反应,吻不曾间断,落在她的唇、下颌、锁骨,低沉地、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仿佛这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也是给予她的、最直接的确认与连接。
是于幸运。
这个认知,在缓慢推进的亲密中,不再是负担,反而化作一种奇异的、深沉的满足感,与灼热的药效、澎湃的本能交织在一起,酿成更醉人却也更清醒的漩涡。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在“占有”的,不仅是她的身体,更是她从未有人触及的、最隐秘的领域。这份“唯一”的认知,像最烈的催化剂,点燃了更深处的火焰,却也让他以一种近乎庄严的态度,对待这突如其来的、完全偏离轨道的亲密。
他引导她,带领她,在陌生的情潮中起伏。疼痛渐渐被一种陌生的、汹涌的、令人战栗的愉悦取代,于幸运生涩的回应,无意识的迎合,细碎的呜咽,都成了最烈的助燃剂。周顾之最后一丝理智,在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小猫般带着泣音的呻吟时,彻底燃烧殆尽。
他放任自己沉入那灭顶的浪潮,动作失了分寸,力道加重,吻变得凶狠深入,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融入骨血,从此打上独属于他的烙印。
在攀至顶峰的瞬间,他抬起头,在朦胧的光线里,深深看进她迷蒙失神、漾着水光的眼睛,心底某个冰冷坚硬的角落,轰然塌陷,被一种滚烫的、陌生的充盈感彻底取代。
他重新吻住她,将压抑到极致复杂情绪,渡进她的唇齿间,也烙印进她的身体记忆最深处。
他彻底完了。
这个清晰的认知,伴随着极致释放的眩晕,将两人一同卷入黑暗与绚烂交织的深渊。
……
不知过了多久。
浪潮渐渐平息。
房间里只剩下沉重的、逐渐平复的喘息。
于幸运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没有一丝力气,瘫软在凌乱的床上。意识慢慢回笼,身体的感觉也清晰起来——陌生的酸软,隐秘的胀痛,还有皮肤上残留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滚烫温度。
她僵硬地躺着,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太重。刚刚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荒诞的梦。可身体的感受如此真实,空气中弥漫的暖昧气息如此浓烈,身边男人均匀下来的呼吸声如此清晰。
这不是梦。
她和周顾之……那个高高在上般的周主任……做了!
这个认知让她头皮发麻,脸颊滚烫,恨不得立刻挖个洞钻进去,或者原地消失。
旁边传来窸窣的声响。周顾之动了。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侧过身,手臂一伸,将她微微发抖的身体,重新揽入怀中。他的胸膛依旧温热,心跳平稳有力,隔着薄薄的皮肤,轻拍着她的后背。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汗湿的后颈。
于幸运身体一颤,僵硬得像块石头。
“……还疼吗?”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沙哑得厉害,却已经恢复了平日的低沉,只是多了几分事后的慵懒和……一种她听不懂的复杂情绪。
于幸运把脸埋进枕头,摇了摇头,又轻轻点了点头。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脑子还是懵的。
周顾之似乎低叹了一声,手臂又收紧了些,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没有再说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城市的灯火无声闪烁,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于幸运在他怀里,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最初的惊吓和羞耻过后,一种奇异的平静,混杂着极度的疲惫,席卷了她。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事后的亲昵和一种不言而喻的占有姿态。
好像……也不算太糟糕?除了开始有点疼,后面……虽然还是很吓人,但……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脸更热了。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点毛病,这种时候居然还在想“不算太吃亏”?对方可是周顾之啊!多少女人想都不敢想的人物!可……可她就是觉得,心里乱糟糟的,有点怕,有点慌,有点不真实,却唯独没有……后悔?
这个发现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就在这时,周顾之松开了她,翻身坐起。
于幸运一惊,下意识地拉起滑落的薄被,盖住自己,只露出一双眼睛,紧张地看着他。
周顾之背对着她坐在床边,宽阔的肩背在朦胧的光线下显出流畅有力的线条,上面有几道明显的红痕——是她的指甲留下的。他静静地坐了几秒,似乎在平息什么,然后伸手,从地上凌乱的衣服里,摸出了什么。
“咔。”打火机轻响,一簇火苗亮起,点燃了一支烟。
他很少抽烟,至少于幸运从没见过。橘红的光点在他指尖明灭,淡淡的烟草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混合着情事后的气息,有种颓靡的性感。
他就那样沉默地抽着烟,背脊挺直,却莫名透出一股事后的慵懒和深沉的思绪。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侧脸轮廓。
于幸运躲在被子里,偷偷看着他。这个男人,即使在这种时候,依然有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深海般的气质。只是此刻的深海,似乎刚刚经历过一场风暴,表面恢复了平静,内里却涌动着未知的暗流。
一支烟抽完,周顾之将烟蒂按熄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然后,他转过身。
目光落在蜷缩在被子里的于幸运身上。她的眼睛在昏暗里显得格外大,湿漉漉的,带着未褪的惊慌和迷茫,像只受惊后躲在巢穴里的小动物。
周顾之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些软,有些涩,还有些更复杂的、连他自己都理不清的情绪。
他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笼罩在自己的气息里。目光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不容她躲闪。
“幸运。”他开口,声音依旧低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和郑重。
于幸运屏住呼吸,心跳如鼓。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地说:
“我会负责。”
四个字,像四块沉重的巨石,砸在于幸运本就混乱不堪的心湖里,激起滔天巨浪。
负责?怎么负责?负什么责?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恢复冷静却更显深沉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敷衍,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近乎执拗的认真。
脑子更晕了。她想说“不用”,想说“这没什么”,想说“大家都是成年人”,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终,她只是睁着那双懵懂又慌乱的眼睛,望着他,像只迷失在深海迷雾里的小船。
周顾之看着她这副完全傻掉的样子,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很轻却无比珍重的吻。
“睡吧。”他说,重新躺下,将她连人带被揽进怀里,手臂占有性地环着她的腰,闭上了眼睛,“明天再说。”
于幸运僵硬地被他抱着,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又带着情事后特有气息的味道。额头上那个吻的触感还在,温热,轻柔,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负责……
她在他怀里,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看着窗外朦胧的、永恒闪烁的城市灯火,脑子里反反复复,只剩下这两个字。
像一句咒语。
一个承诺。
一个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的、深海的漩涡。
而她,已经身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