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岳听至此句,明知男儿有泪不轻弹,却也已是湿红了眼眶。
“崇明啊,请允许我再次这样称呼你。”兰涧握住他的手,却是目光从容,炯炯有光,“政治从来都不是勇敢者的游戏,而是一场唯利是图的骗局,可我却要利用这场骗局,惩治那些挑起战争的贪婪者们。无论我做了什么决定,你都要以自己为重,好吗?”
“你要做,什么决定?”定岳也紧紧回握住兰涧的手,“我准备好要听了。”
兰涧把两人交握的手放到自己心口,掷地有声地宣誓道——
“我要联合南麓,复起北栾的和平统一党。我不仅要担任原能会主席签署核平条约,我要彻底瓦解北栾和南麓的分裂,完成南北和平统一。”
“我要让南北联邦政府回归,也要让新的南北联邦政府建立。”
“我孟兰涧,余生就只为这一个目标。”
寂静的夜,兰谷的虫鸣鸟叫声都已作哑。
唯有孟兰涧的声音,余音绕梁般在屋内回响。
良久后,定岳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开口时已是喑哑,却同样坚定无比:
“好,孟兰涧,我卢定岳无条件支持你、追随你,并且永远坚定地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我将此,奉为我余生的信仰。”
兰涧把手从自己的心口慢慢拿开,转而朝定岳心窝的方向抚去,他的心跳强健而有力,正在她的掌心下生机勃勃地跳动着,“哪怕有一天我们立场不同,你也会如此吗?”
“哪怕有一天我们立场不同,我也会如此坚定地走向你在的那一方。”
“这是我的承诺。对你的承诺,对我的承诺。”
兰谷什么时候才能平,吾岳什么时候才能定呢?
兰涧和定岳都曾这样问过自己。
现在他们不再问了,因为只要手握着彼此的信念,那么这一天,不会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