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票结果不出所有人意外,孟知合当选共和党新主席,并且将会在半年后,代表共和党竞选北栾首脑。但他当晚并没有参加党内为他举办的庆功宴。
他的女儿回来了。
他唯一的,亲生女儿,在南麓大学核研所不久前发生的骇人听闻的炮火中活下来的女儿,在国外杳无音讯独自生活了两年的女儿,终于回家了。
他在车上看了好几次妻子风韵依旧的侧面,他想伸手按住她的手背,传递些许默契给她,可是妻子却在从杨沛口中得知女儿回家后,就是一种神游在外的状态。
待回到家看到复又蓄起长发、袅袅婷婷站在客厅里的女儿,孟知合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上前搂住女儿,她瘦了很多,气质看上去比离开前沉稳恬静了,他轻轻地抱着女儿,小声说,“兰涧,爸爸很想你。”
兰涧不是没看到她爸爸动容的神色,但她被爸爸抱住的时候,视线沿着他多出来的鬓边霜白,看到了站在他身后、故作姿态眺望远方的妈妈。
她从爸爸怀里离开,像一支全力发射的火箭,冲向了她的妈妈。
“妈妈!”她像是毫无芥蒂的游子,回到了思念许久的慈母怀抱——事实上她和妈妈拥抱的次数远不如她和爸爸多,因此她妈妈就连回抱她的手势都带着生疏,“别想假装你不想我!”
口是心非的柯万黛教授被女儿预判了台词,只好紧紧贴住女儿的侧脸,流下一行清泪。
孟知合早已打发走了帮佣们,他看到杨沛鲜少无甚眼力价地傻愣在原地盯着他的妻女看,他有些反感地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她的打量,杨沛这才回神,小声说她马上去准备晚宴。
“沛姨,”孟兰涧从她妈妈的怀中抬起头,“多准备一些,我叫了大姑小叔一家,还有小齐哥。”
杨沛听到自己儿子也被邀请,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但表面上,她仍然是孟家庄园的管家,她只能挂上毕恭毕敬的笑容,转身去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