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儿?
这里怎么还有一个?
菲温尔的优雅面罩瞬间崩裂,惊讶到破音:“老天爷啊,竟然有两个怪物?!”
被掐住脖子奋力反抗的纵司南,听到后只觉心已死,“衰啊!太衰了!”
钟时棋:“别发牢骚了,先解决怪物。”
说完,抽出扇骨企图攻击怪物看似最薄弱的喉咙。
可怪物似乎不想跟他拉扯,几番对峙之后,它跑往楼下。
钟时棋一路追过去,误入一片黑黢黢的地方。
这处空间里到处充满湿漉漉的潮湿感,目光所及之处,只有尽头门缝里乍泄而出的微光,脚下是黏答答的不明稠液,跟高温融化后的口香糖似的,黏到拉丝。
视觉下降,听力便会越发敏锐。
他尝试着朝前跨出一步,那抹异形的怪物身影便撤后一步。
这样的行为似乎在引诱他寻找什么一样。
“陈陵?”钟时棋轻声喊道,“我知道是你。”
怪物不语,忽然间,发出凄厉的笑声。
钟时棋被这动静吓得更加清醒精神。
黑暗的走廊中,他缓缓前进着。
这只怪物始终没有主动攻击他,反而——
钟时棋觉察到一阵说不上的诡异。
脊背后面是无尽的黑色,男人单薄的被迫披上一层沉重的夜色。
压得他难以喘息。
“系统,打开商店。”
钟时棋决定买个照明道具。
【系统:已为您打开。】
“你认真的?”看完价格后,钟时棋人麻了,“你一个普通手电筒卖我三千积分?”
【系统:是的,这不是普通的手电筒。】
“.......”
咬牙买完道具。
钟时棋咔哒摁亮手电筒后。
着实被这五彩斑斓的光硬控了好几秒。
后边追过来帮忙的菲温尔大老远就看到一道怪异的彩光,进来一看,笑了,“看来你被系统坑了。”
钟时棋瞧着跟主题酒店相同的缤纷灯光,摇了摇头,“凑合用吧,没准一会儿能有用。”
“对了,你追的那只怪物呢?”菲温尔问。
“它似乎不想跟我打。”
那怪物早在买东西前就溜走了。
“是的,我跟纵司南也碰见了这个情况。”菲温尔严肃道,“只不过纵司南挺有病的,非要查看怪物的样貌,满楼追着它杀去了。”
“先不管他。”钟时棋把光照向脚底,“这些油彩看质地已经过期非常久了,上面糊着一层涂了油的赝品釉片。”
“但是,”他眼睛一亮,心中倍感奇怪,“这最上面的粉彩是新鲜的。”
紧接着他又把光打到头顶上方,“我刚才以为这里的结构会跟星洞一样,但这上面的天花板完好无损。”
也很怪异。
这些天花板采用的竟然是面镜子。
“那接下来怎么办?”事情超出预期,菲温尔束手无策。
“去前面亮灯的地方看看。”钟时棋松弛的跟在自家一样,露齿一笑,“没准还能触发个小任务呢!”
“可......”菲温尔表情为难,目光担忧,“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没关系。”钟时棋笑笑,“你现在可以回去睡觉。”
菲温尔脸色一热,有种被人看轻的感觉,“算了,我去。”
这条走廊不长,走到亮灯的门口后,举起手电筒一看,钟时棋竟误打误撞来到了行长办公室。
也就是“神女”委托他偷画的地方。
如此巧合吗?
他悄无声息地贴近门缝,小心谨慎的查看里面的状况。
办公室装潢十分奢华,四周都是由基础瓷板构成,顶端边缘贴了一排玉牌,形状呈长条状,乍看光滑细腻,水头充裕。
书案前的西装男背对着门,而这个背影看起来像主办人。
西装男的嗓音苍老沙哑,手指不断拨动留声机碟片,“下一批拍品处理的如何了?”
主办人:“还在检货中。”
“这批货里有品相好的吗?”
“有一个。”主办人说,“不过跟之前的相比,略显逊色。”
“那就把这些货物再塑造塑造,争取让每个拍品的质量更上一层。虽然神祷是我们拍卖行有史以来最好的拍品,但你切记,不能跟之前神祷的作品塑造的一模一样。”
原来是这样吗?
钟时棋思忖。
神祷中的神女也是被他们通过某些程序塑造出来的?
那这个神女就不是神明意义上的,而是由普通人塑造出来的拍品?
若如此,恐怕梵仪笙本人也是沦为了拍品塑造的人选。
不然怎会和拍卖行和杜轻宁有关联?
“好的。”
主办人说完,倏地回头,一双锋利的眼睛扫向露出一条缝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