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中毒了?”
盛麦冬有些懵,看着楚温酒。
“是啊,不过没事,你喝过解药了。”
楚温酒拍了拍手,脸上恢复了往日的从容,语气轻快:
“好了,这下没人拦着了,咱们走。”
泡好的茶,将所有人都引到此地,分毫不差,果然是好算计。
盛麦冬收剑入鞘,剑身上的血顺着剑尖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脸色不是很好,眉头紧锁,眼神里的怀疑更甚,直截了当地问道:
“你手腕上的冰蚕丝镯,是哪里来的?”
他说着,目光死死锁在楚温酒的手腕上,他指节微微收紧,暴露了心绪不平。
楚温酒晃了晃手腕上的冰蚕丝镯,那镯子在纤细苍白的腕骨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故作无辜地笑了笑,眼底却藏着一丝狡黠:
“哦,你说这个玩意儿?前几日在江南的武器集市上买的啊。怎么,盛小公子对这东西很熟悉?难不成,这是你们昆仑派的物件?”
盛麦冬的脸色瞬间更黑了,像是被墨染过一般。
他瞪着楚温酒,眼神里的惊疑更甚,又仔细打量了楚温酒一番。
眼前这人面容陌生,气质却总让他觉得有些熟悉,尤其是那双眼睛,偶尔闪过的狡黠,像极了那个卑鄙刺客。
可是那人,不是已经死了吗?是他亲眼所见了。
他嘴里喃喃自语:“你确实不是他……”声音虽小,却被楚温酒听得一清二楚。
“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盛麦冬不再追问,语气硬邦邦的,转身就往外走。
“里面这群厉害的都已经中了你的毒,外面的那群普通光明教弟子应该不会再拦着了,前面守着的不过是些乌合之众,拦不住我们。”
楚温酒笑着跟上,目光却扫向小筑暗处,那些原本守在莲池四周,面目沉凝的护卫好像一直都没有出现。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心道估计是司徒孔搞的鬼!
他这是故意放自己走,想看看自己接下来要去哪里,跟谁接触。
也罢,既然司徒孔顺水推舟,那他便将计就计,先离开这莲池小筑,再做打算。
出了莲池小筑,一路果然畅通无阻。
林间的小路铺满了落叶,踩上去软软的,发出“沙沙”的声响。
盛麦冬走在前面,脚步很快,像是在刻意避开楚温酒。
他眼神里的惊疑丝毫不减,时不时回头瞟楚温酒一眼,嘴唇动了动,却又把话咽了回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楚温酒被他看得发毛,终于忍不住加快脚步,跟他并肩而行,开口道:
“盛小公子有话不妨直说,别这么吞吞吐吐的。你我现在是盟友,有什么疑问,咱们摊开说清楚,省得路上闹误会。”
盛麦冬停下脚步,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纠结了半天,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耳尖泛红,眉目微蹙,开口问道:“你……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我师兄的?”
问完,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对你的私事不感兴趣,只是……王初一告诉我,你是我师兄的相好,我……很疑惑,必须问清楚。”
“啊?”
楚温酒脚步一顿,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惊愕。
那信里可是半分没有提及什么相好这回事,这是王初一生的事?
还是,王初一被人误导了?
或者……是司徒孔授意让王初一这么说的,目的就是挑拨他和盛麦冬的关系?
乱七八糟,莫名其妙。
他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恍然,低低地骂了一句,王初一那瘪犊子,想了半天,也不知道王初一干这事的目的是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盛麦冬的眼神。
他一看盛麦冬那愠怒而又有些气恼的样子就不自觉的想要逗逗他。
他看着他一眼,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甚至还带上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幽怨。
“你说的师兄是盛非尘?”
楚温酒故作惊讶地反问。
看着盛麦冬点头,又故意拖长了语调,
“王初一那小子,嘴巴还真碎。不过,他说的也不算错。”
盛麦冬瞬间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脸憋得通红,声音都有些变调:
“怎么可能?!我师兄才不会喜欢你这样的人!”
“他心里……早就有喜欢的人了,爱的死去活来,怎么可能跟你有牵扯?你肯定是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