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盟主中的不是普通的迷药毒,此毒名为鬼露,无色无味,见血封喉。中了此毒,即刻毙命,但查不出死因,七日后方在尸体舌底上显现。”
“应当是杀人者让陆盟主喝下了带毒的汤之后,多的汤倒在了这赤芍药里,所以这花死的这么快。”
气氛凝重,众人盯着那截枯枝,脸色大变。
朱长信皱眉道:“鬼露?那不是碧玉山庄的独门秘毒吗?”
张三靖长老急道:
“不可能!碧玉山庄向来中立,与武林盟交好。老庄主八年前重病后,山庄便不问江湖事,陆盟主怎会中此毒?”
江湖各派皆有独门秘术:苗疆有蛊毒,血影楼有“三旬秋”,而碧玉山庄凭“鬼露”在南方武林立足。
彩蛛婆婆扫视众人,表情晦暗不明。
她立于阴影中,阴影遮蔽双眼,更显深不可测。
“皇甫盟主,我欠你的人情已还。至于陆盟主与碧玉山庄的关联,就不是我一个老婆子能查清楚弄明白的了。”
真的……不是他……
谁也没注意到盛非尘握紧的双拳。
盛非尘看向神情严肃的皇甫千绝,心中明白,这江湖的水,远比想象中更深。
天元焚、武林盟、碧玉山庄、血影楼、鬼露毒……这场暗流涌动的江湖棋局,或许才刚刚揭开一角。
而楚温酒的出现,又会给这暗流涌动的局势,带来怎样的变数?
第23章彩蛛
盛麦冬坐在东厢竹苑红木门槛上,啃着一根刚摘下的青瓜。
翠色欲滴的瓜皮还凝着晨露,在少年齿间迸裂出清冽的脆响。
他斜睨着石桌上白玉托盘里小丫鬟刚洗好送过来的青瓜,朝倚着廊柱的楚温酒努了努嘴:“你真不吃啊?”
皇甫家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这些时日倒真乐不思蜀。
盛麦冬惬意地想。
楚温酒一脸兴味地噙着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拿着一柄青竹折扇,捏着扇柄在那儿晃啊晃的。
盛麦冬盯着他脸上的那张人皮面具,再次惊叹,这层薄皮竟与血肉贴合得浑然天成,在阳光下都寻不出半点破绽。
“不必再看了,血影楼独家秘术,你跪下叫我声师父,我便教给你。”
“卑鄙、龌龊、下流、无耻,你这个小人,做你的春秋白日梦吧!”盛麦冬气的怒瞪楚温酒。
“小孩子家家的,成天卑鄙下流在嘴里,你们门派不是向来推崇温良恭俭让吗?小心我和你师兄告状。”
忽而“啪“地一声,扇骨敲在少年发顶。
盛麦冬更气了,跳起来捂着脑门,正要反驳,半天没想出怼回去的话,只得火冒三丈怒道:“你莫名其妙!大冷天的扇什么风?嫌不够冻是吧?”
楚温酒笑意更深,折扇晃得越发肆意:“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这叫文士风流。“
少年气的涨红了脸,翻了个白眼,深吸了两口气后抓起玉盘里青瓜撒气似的继续啃。
楚温酒满意了,正待起身,却被拦住去路。
“大清早不跟着你师兄,盯着我作甚?若无事,我可要出门了。”
不,不行,你可不能走……
说起师兄,盛麦冬可有一肚子话要说。
如果不是他师兄安排,他也不至于必须待在屋里啊。。
“不行!”盛麦冬斩钉截铁。
“为何?”楚温酒问。
你当我乐意啊……盛麦冬急得翻了个白眼,话到嘴边又咽下去,若不是师兄嘱托,谁愿守着这阴晴不定的家伙?
“你师兄去干什么去了?”
“陆盟主中的什么毒?”楚温酒突然凑近,扇面上的墨竹扫过盛麦冬鼻尖。
“武林盟可查出线索了?”
盛麦冬:……
少年眯起眼,开口便要输出,险些脱口而出,却猛地反应过来对方在套话。任楚温酒如何哄骗,他都死死抿着唇,只把瓜皮啃得咯吱作响。
楚温酒眉眼软了下来,可怜兮兮地幽怨问道:“你真不告诉我,你师兄去哪了?”
盛麦冬实在被缠得烦了,有些凶:“你问我师兄做什么?”
楚温酒晃了晃扇骨,露出些黯然神伤的样子,开始睁眼说瞎话,“我想他啊,日思夜想,夜不能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还能这样??
盛麦冬懵了,竟然不知怎么接话:“你你……你昨天可不是这样的。”
楚温酒更是得意了,拿着扇子开始吟诗,悠悠道:“红豆生南国……小孩子家家的,哪知相思入骨。”
“近在眼前,却话不能言。”
盛麦冬:“……”
盛麦冬涨红的脸泛白了,然后又涨红,他捏紧了拳头,实在受不了了,准备离着卑鄙刺客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