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谁是那个皇帝?
如果是之前,陆屿作为一个alpha,那毋庸置疑,是唯一的选择。
但是现在,多了一个白濯。
明明陆屿已经恢复了记忆,就仅仅因为恨他们,才选择支持白濯吗?
可陆屿对他们的态度,越川心想,哪怕,还有一点恨呢?
他苦笑,表情痛苦极了,张杰鹏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种表情,以为他觉得没有把握,忙补充:“我们的人都养精蓄锐,就是不知道姜荇那个人在哪,这几天都没看到他。如果白濯要防着我们,我们得注意一下他。”
注意姜荇?
那个在作战中表现出极高天赋的omega?一开始越川还以为他只是白濯的狗腿子,他甚至还嗤之以鼻,omega果然是无脑的花瓶。
但是现在看向前方,白濯的身影挺拔而坚毅。
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甚至会议上,白濯也没有在决定是解体还是重构。
他只是简单的部署了一下安全区的规划,高压电线的拆解,beta的生活,和一些其他事物。面面俱到,但是有条不紊。
就好像一切都是需要考虑到,但是却不曾想到,有人会在这样极短的时间里如此高效率的处理完一样。
甚至越川怀疑,白濯是不是在心里早已经推演了数十年,数千遍,国家应该如何才能过的最好。
会议上,所有人都完全默从他的安排,甚至那些想要反抗的人,也实在想不到反驳的理由。但是罕见的,他们却为这个话题争执不下。
不仅是因为,要重新设立帝王这一位置,该是谁继承。更重要的是,越川突然理解了白濯,他觉得,白濯的内心,更深的是想要取消帝国制度。
起义吗?
越川苦笑,帝国一直没有消灭他们这些反抗军,完全是因为西尔维恩这个少爷没有那个能力,以及在他的管辖之下,反抗军数量只多不少,所以才会允许他们的不断壮大。
但是亲眼见过白濯的实力,以及在他的带领下,安全区的未来比反抗军乐观,以及白濯在合作中,想必早已经摸清了反抗军的情况。如果真打下去,他们必输无疑。
那太阳在不断照耀着温暖的光,只是不知道,这阳光之下能容留多少存在。
他转头,看了看一件期翼的阿乔,和小心翼翼的张杰鹏,在看向那个始终低下头,将目光看向白濯的陆屿,叹了口气。
如果已经失去了陆屿,那他不想再失去其他人了。
广播在全世界联通,发出一声略有些刺耳的电流音。
白濯转过头,没有看到姜荇,陆屿小声在他耳边说:“托兰去找他了。”
托兰去了?
白濯眼睛眯了眯调笑道:“那他可能更回不来了。”
他的睫毛在微笑中微微颤栗,如长羽一般的睫毛在他的眼睛上方,扫过一簇阴影,给他那清冷的瞳色中,增添了一束神秘的颜色。在这个视角下,陆屿只能看到他被阴影遮挡的目光,和那挺而翘的鼻梁,以及下方那还有些丰盈的唇。
一切都显得那么刚刚好,陆屿想去抱住他,却忍住了,那领口藏着三四点春光,被包裹紧身的衣服,藏匿于期间,只让陆屿看到。
陆屿突然很满足。
现在所有人眼里的白濯,却只是我的。
白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知道仪式快开始了,姜荇还没有回来。
不会是真的让托兰弄摔在了哪里吧?
还是……真的要离开了……
白濯眼神中难藏一股落寞,却没让陆屿发现。
“我想离开,大人。”姜荇眼神微微颤抖,这个时候,白濯才发现,经历过这么一遭,他也只是个小孩子。
白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姜荇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再说出来的时候,每个字都带着颤,甚至说到最后,姜荇都快要哭出来了:“我在这,一定不会有人服你,我会是你最大的污点。”
怎么会呢?
白濯心想。
他抱住颤栗的姜荇,让他的身体在他的怀里放松,他的肩膀逐渐湿润。在不知是反驳还是肯定中再次说道:“怎么会呢?”
“你永远是我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