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散。”白濯站在窗外,已经升上头顶的日光在他的脸上扫上一层浅色的光晕,这让白濯的脸上多了一份柔软,在这方才经历过一场逃亡的荒野格外的悲悯。
alpha看向这幅画面,一时间对未来的忐忑笼罩在了他们的心里,当即,所有人原先已经打好的腹稿再也不能宣之于口,而是安静地,等待着这绝望的沉默笼罩在每个人的心里。
白濯:怎么就选了这个塔,周围什么都没有,好麻烦,再跑去下一个基地会不会又遇到那个虫子。怎么联系姜荇呢,这里不会没有信号吧?西尔维恩那个白痴不会真的让我把那个虫子拖回去吧?
alpha:我们之前怎么会这样骂上将大人,天知道他这样一个美人居然真的这么厉害,我们这些alpha还能有什么用!他一定是伤心了,一定是对我们绝望了,一定是想救我们但是束手无策了。我们居然让一个omega难过了,我们居然让一个omega死在这里,我们真该死啊!
陆屿:好美好美好美好美......
托兰:我的药啊啊啊啊啊啊!该死的异种我要弄死你们啊啊啊!
白濯一回头,齐齐对上alpha们汇聚在他身上的视线,alpha们的视线火热而真挚,让白濯愣了一下,摸了摸耳垂。
“咳。”白濯清了一下嗓子,这些alpha不会又在这里脑子没有连上吧。
他的轻咳让所有人都回了神,alpha尴尬地看看天花板,看看地板,看看楼梯,陆屿也收回了视线,他看了一眼现场的alpha,犹豫了一下,决定先打破尴尬:“那个,你们一组,去查看一下这个塔的环境,你们把武器收整一下,每个人配备一把,把子弹装好。后勤先把饭做好,不要生火,再派一组沿着楼梯窗口警戒,大家先分散在这两层,不要走远,原地休息一下。”
白濯看了一眼指挥的陆屿,没有说话,奇怪地是,alpha也没有拒绝,他们更像是认同陆屿的安排,在听到陆屿的话后,自发地分散开来,开始整顿下来。
白濯看着有序离开的alpha,找了一个箱子坐了下来,但是他刚刚坐下,手臂触碰到箱子的一瞬间,白濯没有忍住,“嘶”了一下。
“怎么了?”陆屿走过来,他一开始就注意到白濯没撑住地面,险些坐在地上,闻言,白濯也没有隐瞒,而是眉头紧皱地活动了一下胳膊,只是行动受限,还没转动胳膊,他的脸上瞬间压出了一脸冷汗。
“应该是刚刚撞到车上受伤了,但是......”白濯刚想说没事,陆屿一把捞住从他么面前经过的托兰,“医生你快看看他!”
托兰差点没砸在白濯的胳膊上。
“去去去,家属离开。”托兰扶着眼镜,看着这个顺毛的陆屿听话地往后退去,他活动了一下白濯的胳膊,看着白濯龇着牙表情痛苦,托兰放下白濯的手。
陆屿立刻以一副“医生,保大”!的表情凑了上来,“医生怎么样!”
托兰颇有医生淡定自若的气质,他一把推开陆屿的狗头,对着白濯道:“没有伤到骨头,还好没骨折,到时候先固定一下,减少活动,问题不大。”
白濯点点头,看着托兰给他上了一个简易夹板,他觉得有些活动受限,但是在托兰“不听医嘱是吧”的眼神中,还是老老实实把自己给固定住了。
不好拿枪,得用机甲。
白濯在一记眼刀中小幅度偷偷摸摸活动了一下,对自己现在的情况评价道。
“开饭啦,开饭啦!”好在炊事员救了他们,白濯看着回来之后,每个人看到受伤的他都要惊讶一下的alpha,终于在这聚集的视线中,喊了一声:“陆屿。”
陆屿乖乖坐在了他的旁边。
嗯,两个人被凝视确实好多了。
他们不敢生火,因此只能拿压缩饼干、罐头来简单的对付一顿,白濯抽出那只不知道什么口味,只有吃到嘴里才能中奖的压缩饼干,怀疑性地往嘴里塞了进去。
哦,土豆烧肉味的。只是口感干涩,感觉在嚼土豆味的石灰,和石灰味的肉。
白濯梗着嗓子把那份压缩饼干吞了进去,打开罐头,不知道多少年的午餐肉正玉体横陈在那块方方正正的盒子里,白濯放弃了,刚才高度的精神紧张让他本来就有些不适,发情期也并没有安稳度过,现在白濯的胃里有些翻江倒海。
“你们先吃吧。”白濯离开,选择了一个通风的窗口,缓了缓自己的反胃。
不知道过了过了多久,突然,从他的背后伸出一个罐头盒子来。
陆屿:“喝点热汤吧。”
“不是不让你们生火的吗?”白濯奇怪地看向那份“汤”,与其说是汤,不如说是用压缩蔬菜、午餐肉、水炖成一盒的大杂碎。但是白濯看着那份飘着温度的汤,顿时有了一些胃口。
陆屿拿起一只勺子,替他小口的吹凉,“不是明火,一开始我在箱子里放了一些生石灰,干燥地包起来了,用它生火没有烟,放在盒子里很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