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在门口抓抓头发,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但是还没等他决定好,灯“啪”地一下被按了开。
这突如其来的强光让陆屿下意识眯起了眼睛,等到眼睛适应了这份黑暗,他一睁眼,就看到白濯穿着一身睡衣,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
陆屿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这做贼心虚的模样,白濯从上到下打量着他,几乎要把陆屿盯得缩了回去,紧接着,白濯扬起下巴问他:“去哪了?”
不是指今晚,是之前每一次,他的定位到了半夜,总会消失在围墙那边。
白濯没打算监视他,但是“梅”每次靠近辐射区就开始“滴滴滴”一阵响。在洗澡的时候响,在白濯吃饭的时候响,有时候他睡着了,梅“滴滴滴”、“滴滴滴”,白濯怒了,坐地而起,决定找陆屿摊牌。
只是这模样,吓了陆屿一跳。
他悄悄垫着脚,眼睛捎着往后看,在白濯看向他的时候,能看到陆屿的脖子缩了一下。
一眼就能看出是犯了错的样子。
“过来!”白濯翘起腿,眼神一压,这让陆屿只好眯着眼睛,小心翼翼地往白濯的方向走去。
白濯左看右看,硬是没发现他做了什么。
除了头发脏点,衣服乱一点,眼神躲闪了一点,低头垂尾了一点。
莫名的,白濯有点心慌。
“你到底在干什么?”左思右想不知道他这幅心虚的模样到底做了什么事,白濯只好开门见山地发问,但没曾想,陆屿讨好地从口袋里拿出一瓶液体来。
那是白濯从广告牌上看到的饮料的模样,玻璃瓶装的,还带着一点擦拭不掉的污垢,而饮料的盖子,应该是因为太久了,隐隐有些锈迹。那瓶黑色的饮料不知道是多少年前制作的,但是虽然时隔多年,但是依旧保存良好,甚至陆屿拿给他的时候,里面还带着一点细密的小气泡。
但是白濯看到它的时候,心里的大石头“哐当”一下砸了下来。
完了,陆屿居然开始讨好他了。
他不会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吧,毕竟这瓶饮料一看就是从黑市上买来的,而且价格不菲。
“你把西尔维恩炸了?”白濯没敢接,甚至还做了一下心理建设。
陆屿拿饮料的手悬在半空:“啊?”
就是不解释。
白濯很慌,有一种回家时自己的狗在门后狗狗祟祟讨好你,但是你怎么也发现不了家里哪里被拆了的慌乱。
白濯拉过他的衣服,那衣服有些松垮,看起来折腾了很久,还带着一些奇怪的味道。
白濯将他拉到自己身前,陆屿似乎没有什么力气,一下子就被白濯带了过来,猝不及防撑在他的头顶,这才没有压在自己身上。
他仰着头,分明是在下位的姿势,却不容置喙地质问他:“陆屿,你不给我解释一下你身上的味道......”说完,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那瓶饮料,“今晚我不介意让你装满这个瓶子。”
装满会死掉吧......
陆屿想到这个场面,不由一哆嗦,白濯见状,继续用力,逼着他向下味道压得白濯更近,陆屿没法,只好一边撑在白濯的上方,尽量让身上的味道不要污染了白濯,一边支支吾吾道:“就是用了一些力气和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