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什么东西。”白濯轻嗤一声,“陆屿,你是因为一个临时标记而让你这么在意,还是因为想回去。”
原本听到维拉不算什么的陆屿,在白濯看不清的角度,眼神瞬间亮了,可接下来他的话,又让陆屿不乐意了。
陆屿没有抬头,本就发胀的大脑更加沸腾,他的声音很闷,还带着几分示弱,“我下次不会把你咬疼了。”
白濯瞥向地上的陆屿,听到他的话,白濯原本皱巴巴甩在手心的的手套,被突然攥在了手心里。
而那个人还在喋喋不休,“我下次一定控制住我自己。”
谁要他不会这个……
“停。”白濯迅速开口,试图撇清两个人的关系,“当时我只是需要你的信息素压制一下,事急从权,我不需要负责。”
“你不负责吗?”陆屿看着他,目光诚恳,表情表现出些许的委屈。
别让他丢下你,他明明已经把你捡回去了。
陆屿的视线一片空白,空白到仿佛只有一个白濯。
白濯笑了,手套轻轻拍在他的脸上:“是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白濯实在不清楚他的脑回路,“只是个应急行为。”
“只是因为情况危险,所以需要我的标|记吗?”陆屿不懂了。
白濯:“是。”
陆屿想起刚见面时他一身军装的样子,他应该经常上战场,那,“你也会让别人标|记你吗?”
会让别人脱掉你的衣服,咬你的腺体吗?
如果是这样,是不是如果不是临时的标记,以后你就不需要别人了。
陆屿的牙齿疯狂作痒,他抬起头,从白濯的脸,到他的喉咙,一直咬到他的后颈上。
不需要别人,那他就不会被抛弃了……
那他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链子不好,一挣就断,他得用别的方法,让白濯永远不会离开他。
对,一定还有别的方法。
标记吗?
如果不是临时标记……
“啪——”陆屿怔愣了一下,他看向一巴掌就把他的眼神拍得清澈的白濯,满是疑惑。
“清醒了?”白濯问。
方才血液上涌的感觉瞬间偃旗息鼓,陆屿捂着脑袋,又恢复了往日的柔顺。
只是刚刚的念头让清醒的陆屿顿生惊慌:他刚刚在想什么,他怎么会要标记白濯!
“临时标记只是一个意外,一个可以忘记的意外。”白濯看着他的眼神从先前的偏执、阴恻,终于又恢复了清明,知道他刚刚应该是深陷了信息素的梦魇里。
只是没想到,叫醒那个原始、野性、富有侵略性的陆屿还挺简单的。
许是方才的失控影响着陆屿,陆屿突然想,他不想忘。
尖牙刺破腺体的感觉清晰地刻在他的身体里,陆屿为难地皱着眉,试图理清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想法。
白濯审视着陆屿,蓝色的瞳孔中蒙着一丝雾气,让陆屿有些惶恐,瞪大了眼睛不安地后撤。
陆屿这傻狗自己都没想清楚自己只是信息素戒断反应,而不是真的喜欢他。
“既然如此,陆屿,你要跟我回1区?”
他要跟他回1区吗?
陆屿耳朵耸拉了下来。
是不要,还是不敢。
带着香气的手从他的脑袋上抽开,陆屿生理性地顺着他的手掌离开的方向微微倾斜,好像不愿意离开一样,这个姿势让陆屿从下往上,重新看了一遍白濯。
白濯看起来很是高贵。
陆屿心想,连他在房间里喝水的茶杯,都要从柜子里挑出一个最好看的那个。
虽然白濯不想承认那个标记,如果“第八区”真的不存在了,他要和他回去吗?
那他跟他回去算什么呢?
算捡垃圾的吗?
“喂。”看傻狗又一根筋,白濯提醒他,“记住,我们的交易只限于7区,交易结束,你随便做什么都可以。”
耳钉上的连接声同时戛然而止的断掉。陆屿看着白濯把那个耳圈挂在维拉的耳朵上,咬下了唇。
那股子念头又死灰复燃,控制着陆屿的想法,很想把它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