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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钓系茶仙专治权臣疯病 > 第16章

第16章(1 / 2)

“许暮。”

钱秉坤眼中精光一闪:“茶魁许暮?”

许暮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是晚辈,深夜到访,打扰了。”

此人身居山林却早已洞悉城中的一切,可见传言非虚。

钱秉坤的目光在许暮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最终抬手示意:“坐吧。”

短暂的沉默后钱秉坤开门见山:“我知你此行目的,赤霞的事情我着人去办,你只管放心,半年后此茶必风靡大雍大江南北,晏家支棱不了多久。”

顾溪亭端起茶杯,杯中映着他平静无波的眼眸:“世叔,这确是我想要拜托您的,但我深夜前来,还有更想知道的事。”

时间凝滞了片刻,钱秉坤的声音低沉了几分:“祁远之待你如何?”

顾溪亭了然一笑:“娘亲离世后我被老侯爷以膝下无子、八字相合为由收为养子,是您的手笔吧。”

许暮安静听着,心中掀起波澜,顾溪亭的身世比自己想的还要复杂得多。

钱秉坤并未否认,而是看了眼许暮,不再言语。

顾溪亭了然:“我的事,没什么他不能知道的。”

钱秉坤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但顾溪亭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提防:“祁远之承靖安侯爵位却无实权,他当年在江南一带担任协调边贸之职,路过云沧时结识了清漪,也就是你的母亲。”

钱秉坤深吸了一口气,显而易见,回想起这段往事对他来说并不愉快。

“清漪那样的女子,任谁都会为之倾倒,祁远之也不例外。”

“您也不例外。”顾溪亭单刀直入。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小子。”钱秉坤低下头,“是啊,我也不例外。”

“所以他是我爹吗?”

钱秉坤摇头:“他也不配。但你的生父是谁,我并不知道。”

许暮越听越糊涂,也越听越精神,难怪要半夜过来,白天人多眼杂的,确实很难聊这些秘密往事。

其实,顾溪亭也不见得比许暮了解多少,只听他对钱秉坤说道:“我被带到侯府时年纪尚小,又生了一场大病,醒来后很多事便记不清了。倒是回了云沧,一些模糊的记忆开始变得清晰起来,我娘亲的样貌,还有我们短暂的相处……”

钱秉坤面色凝重:“那我便同你详细说说。”

接下来的话,许暮倒是听得明明白白。

顾溪亭的母亲顾清漪,是大雍百年难遇的女茶魁,听钱秉坤的形容,是一个似初雪覆玉,疏离又莹润的女子。

顾溪亭的舅舅顾停云,年轻有为、意气风发,在沙场建功立业,前途无量。

然此二人也是只知生母不知生父,便都随了顾溪亭外婆顾令纾的姓氏。

提及顾溪亭的外婆,钱秉坤眼中尽是崇拜之色:“你外婆当年何等人物,执掌江南茶帮令旗,说一不二,多少豪商巨贾都要看她眼色行事……”

听到这儿许暮有些不解,有这样的身世背景,顾溪亭又如何会走到那般田地。

“那年我从古道回来,本想跟你外婆下聘,却得知清漪腹中已经有了你,我那时年轻气盛,便负气请命去岭南处理一桩棘手生意,可最终也抵不过对你母亲的思念,回到了云沧……”

钱秉坤猛地灌下一大口茶,看向顾溪亭的眼神充满了愧疚:“回去时,正赶上你小舅舅战死的军报传来,死因蹊跷,你外婆闻讯,一口血喷在祠堂的家谱上,三日后便撒手人寰,你娘亲接二连三失去至亲,能撑过那几年,全是因为放心不下你。”

他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顾溪亭心上。

顾溪亭握着茶杯的手指节分明,指尖因用力而失去了血色。

花厅内死寂一片,只有烛火噼啪的轻响,空气沉重如铁,压得人喘不过气。

许暮看着顾溪亭僵直的侧影,看着他紧抿的薄唇和下颌绷紧的线条,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我隐约察觉此事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那时却又没能力深入调查,便隐姓埋名一路攀爬至今日,顾家倾覆后几年,现在的几大世家相继崛起,尤其是晏家,这更证实了我之前的猜测。”

钱秉坤看着顾溪亭神色复杂:“那时我没有能力带着你,想着祁远之的身份更有利调查,便将你托付于他,他竟也同意了。”

顾溪亭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话,许暮握住他的手安慰,良久才让他缓过劲儿来。

“半年前。”顾溪亭忽然开口,打破了关于身世的沉默,“我收到了两封未署名的密信,两封信里的内容……有重合之处,指向顾家当年倾覆与某些势力有关,但是也有互相矛盾的地方。”

钱秉坤神色一凛:“信呢?”

“毁了。”顾溪亭淡淡道,“其中一封信上说,我娘亲临终前,留有一封亲笔遗书,但这份遗书至今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