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嚷声此起彼伏,在场众人纷纷起身,围着金榜想要看个究竟,可内中空白一片,却是无一字文墨。
“这金榜……倒不似作假?”
“十年前我在玄阳境亲眼得见,这登仙榜的神韵与那时分毫不差,绝对是货真价实的真品!”
人群中有人识出了金榜为真,急声问道:“妙君,别卖关子了,快说说此番玄光宴的试炼题目为何?如何才能榜上有名?”
玄光宴每十年一届,考题向来不定,究竟以文论道还是以武相较,全凭玄阳境神座的意思。
几名初出茅庐的年轻弟子,不知金榜分量,便道:“原也不过如此,还当是什么惊世骇俗的稀罕物!”
此话说完,立时传来驳斥的声音:“胸中无物,倒敢在此大放厥词!”
另一道沉稳的声音又解释说:“姓名题上金榜,便可一步登天,飞升成仙!”
众人议论不停,而诸如杜陈、澹台清之流,早已心怀鬼胎,打起了争抢登仙名额的主意。
突然,殿外传来一阵骚动,只见几个穿着怪异、面容丑陋的大汉疾步冲进大殿,张牙舞爪地驱赶凑在金榜前的人群,好像是在替什么人开道。
九方潇皱了皱鼻子,嗅到一阵浓郁的魔气,果不其然,两道修长身影伴着一团黑紫色的雾气缓缓现身了。
他不动声色地捏了捏白麟玉的手心,暗示那人勿要出风头。
白麟玉看他一眼,暂且压下了上前的冲动。
这两名魔人远比寻常魔族长得端正。
一位身材高大,手持玄色长枪,束着极高的马尾,鼻梁高挺,双目炯炯有神,透出一股极为硬朗的气息。
九方潇一眼认出,此人正是魔界至尊魔罗麾下的狩魔将,乃是魔域数一数二的高手。
另一位更俊美些,比狩魔将的个头稍低,穿了件灰白外袍,头顶暗色纱帽,与浑身散发的书卷气格格不入的是,此人的左脸画着几道五彩斑斓的妖纹,平添了不少邪佞之气。
他是……隗石!
苍渊派的隗石!
九方潇看清此人模样,眸底登时窜出熊熊怒火。
若非遇上这人模狗样的豺狼恶贼,十年前的他,或许还能多苟活几日!
君子报仇,十年未晚。
九方潇的脸色愈发阴沉,恨不能当场将那人抽筋拆骨,碎尸万段。
……
第19章宴前对峙
不待越妙然发问,两位不速之客已主动道明来意。
狩魔将道:“越妙然,此次玄光宴你忘记邀请本魔将了!”
旁边那人道:“在下隗石,奉魔界至尊魔罗之命,与狩魔一道前来赴宴。”
在场众人心知肚明,狩魔将是魔罗座下顶尖高手,有勇有谋,哪怕是宗师级的高手也难以与之匹敌。
还有那隗石,他原本是苍渊派的掌门,但因品行低劣,纵容门下弟子为非作歹,所以宗门之首真武极掌门丁洛之,早已将苍渊派逐出宗门之列。谁知此人多年来销声匿迹,今日重现竟已投奔魔界,沦为魔罗的爪牙!
魔族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若此时得罪他们一分,日后必还之十分,说不准还会被屠戮满门,因而宗门弟子皆是敢怒不敢言。
越妙然的脸色极为难看,她不是好惹的角色,虽因丹魄被贬之事,在天界受到诸多牵连,可正是这些年的韬光养晦,让她的修为大为长进。
要论实力,她不会将这两位魔人放在眼里。但偏偏丹魄神座门下的功法藏有一道足以致命的弊病,眼下她正在修炼的关键时期,实在是不能轻易动武。
思忖间,她拂袖转身,冷冷道:“两位不在玄光宴受邀之列,还请打道回府吧!”
狩魔将像是早有准备,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金叶,威胁道:“十年前,丹魄派人向至尊魔罗送去这枚金叶请帖,我族当年未曾赴约,如今玄光宴重开,魔族来此,正是为赴昔日之邀。”
越妙然面不改色:“拿昔日旧邀,赴今时新宴,未免太不讲道理!”
话音刚落,许久未开口的郁辛,突然说:“在座诸位皆是名门正派,魔族杀我正道,残害无辜,诸般罪行罄竹难书。我宗门弟子岂能容魔物在此胡作非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