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清漪头也不回:“我知道这个消息,你还有别的事吗?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不是,这次是真的!听说安老师这次都请律师了!
“砰”的一声巨响,她手里的行李箱砸到她脚上,她疼得猛地抽了口气,身子下意识地弯下去,额角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梁爽几人赶忙围了上来,面色担忧的查看着她的情况,她摆了摆手,挤出了一个没事的笑:“没事,就是不小心砸到脚了,休息一会就好了,不用担心。
“阿初,你怎么了?砸到脚了吗?
“我没事。
手机被她攥的紧紧的,指尖泛白:“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话音刚落,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连带着呼吸都慢了半拍。
宿舍里的其他人都不由自主的看向她,她们从来没有见过杨清漪这个样子。印象里,杨清漪无论做什么,都是云淡风轻,像是把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一样。
女孩背对着她们,肩膀一耸一耸的,看不到她脸上的神色,只有那只不断收紧的手,暴露了她此刻慌张的内心。
从来没有人见过她这个样子,连指尖都在发抖,仿佛下一秒情绪就会失控。
“我说安老师要离婚了,你都不知道,这场戏精彩的很!
“等一下我,我一会给你拨回去。
她将手按在自己不断跳动的心脏处,心里不断告诫自己:“杨清漪,冷静,她对你来说,只是一位关系很好的老师,除此之外,在不可能有其他的了。
情绪一点点被平复下来,她才将号码拨回去:“抱歉梓君,刚才在忙,你接着说。
林梓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愤愤不平:“就是安老师她老公,呸,她前夫,在外面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然后那女的还怀孕了,她前夫又拖着不肯离婚,那女的没办法了,直接找到安老师面前了!呸,真是不要脸!
“……活该。
“你说谁活该?
“自然是那个男的,婚内出轨,他也真干的出来。
“可不就是嘛,那小三我见过,长的嘛,平平无奇的,连安老师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杨清漪很快抓住了林梓君话里的重点:“你在哪看见的?
“就是那次中秋节,你不是没有回来过节吗?然后我去你家看爷爷奶奶的时候,在楼下超市遇见的。
”……安老师现在怎么样?还好吗?
那边的林梓君叹了口气:“听说不是很好,她那个婆婆不是好相处的,眼看安老师和他儿子没有和好的可能了,就到处去造谣说是安老师的错,甚至还闹到了学校里,学校差点都让安老师停课,回家休息了。
“梓君,你这话都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阿初,你别忘了,我妈妈也是搞教育的,教育圈子里的风吹草动她都知道的。
“我知道了。
“等等,清漪,你过年回来吗?
“……应该会回来的。
林梓君这才放下心。
“我先挂了,这边有点事。
挂完电话后,她扭脸看向一旁的人:“庄桥,你上次跟我说我们系里有一个外聘的教授,打官司特别厉害,是那个教授啊?我有点事想咨询一下她。
庄桥仔细想了一下:“赵教授,但是她不带我们的课,你要不要直接去办公室找她?
“庄桥,谢谢你。
午后,杨清漪上完自己的课,安静的缩在角落里等着女人下课,没过多久,一位看起来很有气质的女人从教室里走出来。
她鼓起勇气:“您好,请问您是赵教授吗?
女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你是?
“不好意思老师,我知道我这样很冒昧,但是我有个问题,想咨询您一下。
女人笑得温婉:“当然可以,去我办公室吧。
“谢谢赵老师。
办公室内,杨清漪叙述完整件事,女人靠在椅背上沉思,皱着眉头不说话。
她心里也没底,小心翼翼的开口:“赵老师,这个很麻烦吗?
“倒不是很麻烦。
女人的笔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在桌子上,又像是敲在女孩心里:“从法律上来说,他确实没有犯法,只是在道德层面上来讲,他是犯错了。
闻言,女孩像卸了力气一样:“那就是没有办法了吗?
“怎么可能。
女人唇角勾起:“你要学会用法律,才会用对时机。
“赵老师,我不太明白您说的什么意思。
“没事,你回去慢慢想。
她从鼠标垫下抽出一张名片:“这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在离婚这种案子上很有见解,如果有需要,你可以打给她咨询一下。
“好。
她将名片小心的夹到了书本里,然后冲着女人鞠了一躬:“谢谢您,赵老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走出办公室,迎面碰上庄桥。
“庄桥?我还以为你早回了寝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