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不清不楚的东西,还留着干什么!
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爷爷!
杨清漪猛地跪在地上,目光却死死的盯着那枚平安符,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淌:“爷爷,求您了……
“杨煦,你够了!
杨母声音发抖:“孙女都给你跪下了,你还要她怎么样!你非要把她变得跟思齐一样,离我们远远的,你就好受了!
提到杨思齐的名字,杨父忽然沉默了。
手里握着的平安符硌痛了他的手,他低下头望了一眼,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离我们远远的,也好过被世俗不承认!
没等二人反应过来什么意思,手里的符猛地被他从窗户上扔了下去。
“不要!
杨清漪趴到窗户上,眼睁睁的看着车轮碾压上去,什么都没有留下。
她摸了一把眼泪,冲出家门。
“让她走,走了就永远都别回来!
门后传来杨母惊慌失措的声音:“清漪,快打120,你爷爷晕倒了!
刺耳的救护车声划破了夜空。
天空也适时的下起了雨。
急救室门口,杨清漪不安的来回踱步,却又不得不强打起笑容安慰着杨母:“奶奶,您别担心,爷爷一定会没事的。
“阿初,为什么非要跟你爷爷作对呢……
杨母像是瞬间苍老了一般靠在墙上:“你的爱情真的就那么重要,比你爷爷的命还重要吗?
“对不起……
懊悔如排山倒海般的潮水向她袭来。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是我的错,我不该和爷爷吵架,不该惹他生气的……
“跟那个女人断了吧,好不好?
“奶奶……
她握着老人的手,眼里满是痛苦:“为什么您也要来逼我?我和她在一起,法律都没说什么,为什么你们就是不同意呢……
杨母闭上了眼,混浊的泪水顺着满是沟壑的脸流了下来:“清漪,别怪你爷爷,他也是担心你啊……
门突然被打开,医生走了出来。
杨母因为太过着急,差点摔了,幸亏杨清漪扶住了她,来不及顾虑自己的身体,急忙拉着医生:“大夫,他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就是因为急火攻心而导致的血压升高,亏的抢救及时,休息两天就没事了,不过老人年纪大了,平常一定要注意病人的情绪,切不可在大喜大悲,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了,谢谢大夫啊!
杨父紧跟着被推出抢救室。
二人围了上去,杨母紧紧的握着杨父的手:“老头子,你醒醒,看看我啊……
“奶奶。
她整理好自己的思绪:“我先去缴费了,交完费我就回家了,爷爷现在应该也不想看到我,我就不在他面前碍眼了。
“清漪……
“没事奶奶,我先去缴费了,您好好陪陪爷爷。
杨父转进普通病房以后,杨母安顿好他,起身走到窗户边,外面下着瓢泼大雨,她心里有些担心女孩。
“这孩子……刚才着急的连伞都没有拿,会挨淋的吧……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悄悄走出了病房,拨了一串陌生电话打了出去。
“喂,您好,请问您是?
“安老师是吧?
“对,我是,您是?
“我是杨清漪的奶奶,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了。
“没事,您说,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安辞打开床边的灯,睡意朦胧。
从医院出来以后,杨清漪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行人们神色匆匆的往家的方向赶,似乎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是朝着反方向走的。
她的心里此刻满是懊悔,生气自己不该那个语气跟杨父说话,以至于把杨父气到住院,等爸爸回来,一定会骂死我的吧……
可是喜欢安辞这件事,她也不会退步的,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热烈且直白的喜欢一个人,她不会放弃的。
雨势下的越来越大,她只能躲到一个公交站台上,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衬衫紧紧的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身影,冰冷的雨水顺着裤脚往下滴。
身旁再次响起脚步声,她以为又是那个人着急回家,并没有抬头看,直到那双鞋子在她面前站定,她才下意识的抬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