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7点整,所有小孩全部在一楼集合。
榕姨凯叔,还有其他几个打手,站在对面。
榕姨:前几天收益不好,今天体育场办演唱会,是个好机会,4、6你们不去天台了,去体育场附近坐,小凯盯着,别让警察缠上。
凯叔:嗯。
小四断手,小六断腿,是闻野亲眼看着如何被打断的,因为他们怎么都学不会扒包,扒包被抓了两次,但年纪小,没被带走,榕姨觉得他们误事,干脆让他们专职去讨钱,专职讨钱要够惨才能讨到钱。
那天小四小六被按在板凳上,哭着喊着会好好扒包,保证再也不会被抓了,但是没用,榕姨眼睛都不眨,就让人捂着他们的嘴,拿棍子活生生打断了。
榕姨:1,5,7,8,9,去体育场扒包。
榕姨最后看看顾声,转头跟黄毛说:黄毛,你给小十做块爷爷病重的牌子,让她挂脖子上。
好的榕姐。黄毛得了指令,去写牌子。
顾声心里升起一点点希望,可以接触外面的人,那她求救的机会就有了。
希望来的有多快,灭的就有多快。
顾声坐在花坛边,牌子放在面前,黄毛戴着顶灰黑的假发坐在她边上,角色是她爸爸。
是她太天真了,是啊,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呢。
如果自己大喊,黄毛应该会马上带着自己转移阵地,而只要一次不成功,自己不仅没有再出来的机会,也许还会被打残,被卖器官,或者被卖给别人做老婆,电视里都是这么说的...
陆陆续续有人给自己扔了钱,顾声心底又酸又痛,自己和这些人明明这么近,却像隔了两个世界,每个路人都有自己的家,而她是不是永远回不去自己的家了。
就这么坐了一上午,正午的太阳晒在头顶,顾声嘴皮都起来了。
她看看黄毛,很想喝水,她轻轻问:我可以喝水吗。
喝毛喝,一上午才这么点钱,榕姐那可交不了差。黄毛无视她,看看周围没人,从兜里掏出水瓶,自己灌了一口,又快速收回去。
顾声不做声了,舔舔嘴巴,却越舔越渴。
就在这时闻野溜过来了,观察了一下周围,猫着腰坐到黄毛边上。
干嘛。黄毛看看她。
闻野从袖子里掉了一盒软阳光出来,用袖子挡着,递给黄毛:哥,给你烟。
黄毛乐的眉毛一扬,正好烟瘾犯了,他接过香烟。
闻野:哥你去抽会吧,我看着她。
黄毛搓搓烟盒,有点犹豫。
闻野:没事,你就在那树下抽,反正也能看到我们。
黄毛点点头,附近不只有他,跑不掉。
等黄毛点上烟了,闻野变魔术一样,从怀里掏出一小瓶矿泉水,拧开,递给顾声:你快喝点。
顾声却不接,她看看不远处的黄毛,又看看周围。
闻野知道她在想什么,你别想着跑,跑不掉的,附近除了黄毛还有人。之前有人跑过,下场很惨。
顾声眼睛暗下来,接过水,仰头大口大口喝着,一瓶水很快就见底了。
闻野看着舔了舔唇,她偷来了一口还没喝呢,这人是属水牛的吗,一口气就给干完了。
顾声把空的矿泉水瓶还给她,谢谢。
闻野把瓶子塞回怀里,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
顾声转头看她,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闻野:哭出来会有更多人给你钱,回去就不会挨打了。
顾声转回去。
闻野见她不理人,也不恼,看到黄毛抽完一根准备回来了,她和顾声说:我先走了,晚点再给你带水。
顾声:谢谢。
声音低落,听不出太多谢意。
下午6点,演唱会的气氛开始预热,体育馆周围人流量剧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