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那样的人吗?
怎么说自己也是名门正派的弟子,就不能是关心问候吗?
一来一去又浪费了不少时间,等贺楼茵抵达望春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她干脆利落地敲晕了门外看守的道者,大摇大摆走进了殿内,像回到自己家一样,随便拎了张椅子往上面一瘫。
好累。
如果这时候她的好仆人能替她揉一揉肩膀就好了。
她的视线在殿内巡视,寻找着她的好仆人。
冰冷的月光从天窗中倾泻而下,落在蜷缩在角落里的青年身上,他双臂环抱住小腿,脑袋埋在膝盖上,肩膀却细细抖着。
他很冷吗?贺楼茵奇怪想着。
闻清衍并不是冷,相反,他此刻很热。
身体在发烫。
但并非是得了风寒。
肌肤下的血液在沸腾,叫嚣着冲上大脑,腹下隐隐作痛。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只知道现在很渴望……渴望被人触碰。
不,不可以。
他不可以让除了她以外的任何碰她。
可是很难受。
皮肤上很痒,尤其是尾椎骨。
他此刻竟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不得已,他只好整个人蜷作一团,用发带将自己的双手捆住,以防做出一些难堪的举动。
忽然,一只柔软的手落在他后背,轻轻拍了两下,温润的女声传来:“你怎么了?”
是她。
她怎么来了?!
闻清衍肩胛骨骤然收缩,他死死掐住掌心,竭力发出正常的音节:“没什么。”
贺楼茵皱了下眉,他身上分明烫得要死,怎么嘴还这么硬?
生病了就是生病了,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她走到青年面前蹲下,手掌从他胸膛与膝盖的缝隙处挤进去,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脸来,手掌覆上他额角,竟被烫得缩了回来。
“你发热了。”她说。
闻清衍闭着眼,抿紧了唇,没反驳也没回应。
“要替你喊医师吗?”她好心问。
闻清衍摇了摇头。
贺楼茵不解:“可是你身上好烫,像快熟了一样,”见他仍是摇头,便皱着眉说,“你万一热死了怎么办?”
她还没搞到手呢。
说着,她起身准备去叫位医师过来,谁知闻清衍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别去。”蜷缩在地的青年仰起头来,那双湿漉漉的眼眸中竟充满了无助,“不要去。”他祈求着。
不要让他这副难堪的模样被别人看见。
“你……不要看我。”
他重新将头埋在膝盖上。
也不想让她看见他这副难堪的模样。
“为什么?”贺楼茵奇怪道。
殿内昏暗,贺楼茵没有发现青年的面容此刻正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红。
她松了手,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用茶壶中的凉水打湿,塞入闻清衍手中,“那你擦一擦?”给自己降温。
闻清衍愣着了一下,颤着声音问:“擦哪里?”
她难道要趁人之危吗?
外面还有看守的道者。虽然说他答应了做她的情人,但也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做那种事吧?
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
降温不就是擦自己的身体啊!
贺楼茵不解,又催促,见他仍是没有动,没好气说:“你难道还指望我帮你吗?”
她上前掐住他的脸,龇着牙说:“我才是主人!”
不。不要。
闻清衍突然庆幸自己的眼睛此刻看不见,不然他必定能从她那双透亮的瞳仁中见到自己狼狈万分的模样。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