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叙之怒道:“若是她把你家那口醒世钟炸了,你也能坐得住?”
禅子笑笑,默默闭上嘴,心说她说不定还真做得出来。
裴叙之在禅子这里得不到认同,只好转头找贺楼风的麻烦:“你们贺楼家行事一贯如此?”
贺楼风同样心虚偏开眼:“堂妹拜入南山剑宗多年……”
言下之意就是这与我们贺楼家无关,要找麻烦找南山剑宗去。
裴叙之气得吹胡子瞪眼,但正事要紧,他无奈摆手开解自己,“罢了罢了。我要在家照顾夫人,东海一行就拜托禅子与贺楼公子了。”
……
木鸢可日行千里,本预计半日便可到玉离山,却不想半路出了意外。
贺楼茵捏着从空中掉落的血榜悬赏令,愤愤不平的问闻清衍:“凭什么我只比你贵五万金?”
闻清衍:“……”
这是什么值得拿出来比较的事吗?
但迫在眉睫的杀招使他来不及细想,他问:“跑还是打?”
贺楼茵唇角勾起,望着突然变得昏暗的天空,拍手惊叹道:“血榜第七,仰山笑。”
“终于来了个像样的人物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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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走马引》李贺
第12章
贺楼茵一直都觉得长生殿是个神奇的组织,明明一个取人性命的杀手组织却偏叫做长生。
更令人费解的是,长生殿这些年来接了不少血榜悬赏令,有不少道门人士丧命于血榜之下,其中不乏高层大人物,但道门居然默许了它的存在。
也许,贺楼茵猜想,这些见不得人的事,总要由些见不得人的人去做吧。
只不过,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买她的命呢?
贺楼茵算了算,以朽木林慢悠悠的做事态度,那封信应当没那么快到达不老城。
所以,仰山笑接的应当不是不老城的血榜悬赏令。
那他的目的便与白鹤令无关。
贺楼茵又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最近也没有与人结下过十五万两黄金的大仇怨,便问道:“谁要买我的命?”
仰山笑说:“杀手收钱买命,不问缘由,只问钱够不够。”
贺楼茵眨了眨眼,无比真诚说:“那我出十六万两黄金,你能表演一个自尽给我看吗?”
闻清衍忍不住笑出声,他看见这位排名血榜第七,手上人命无数的杀手先生,表情竟有一丝崩裂。
仰山笑循着笑声望去,见到贺楼茵身边那颗价值十万两黄金的头颅,眼皮动了动,“原来还有十万两在这里等我。”
贺楼茵微笑:“不是哦。”
她晃晃手指,“这个十万两,是我的呢。”
话不投机半句多。
仰山笑收起笑容,神色肃杀,拎着那把朴刀就朝二人冲了过来。
这里离东海已经很近了,他需要在道门发觉之前速战速决,拎着两颗人头回去领赏金。
贺楼茵笑了笑,拍了拍闻清衍的肩膀,“闻闻,看好了哦,一会主人就帮你解决血榜的大麻烦。”
说完后,拎着那把二两银子买的破铁剑与仰山笑打斗在一处。
木鸢悠悠飞行,青空中剑光与刀光四溅,搅得流云散。
剑灵动,身如鹤,凌厉杀伐起落间,只见殷红洒落。
仰山笑的脑袋与身体分了家,身体摇摇晃晃坠入海中,脑袋则被贺楼茵抓在手中。
闻清衍望着她手中那颗血淋淋的脑袋,眉头跳了跳,忍不住问:“你真是修多情剑的吗?”
“当然呀,”贺楼茵微笑说,又招呼闻清衍过来,“帮我把这颗脑袋打个包送给长生殿。”
“再写封信告诉长生殿殿主,让他手下的杀手们,以后见了我们记得绕路走。”
木鸢重新起飞,急速赶往玉离山。
长生殿殿主也于当日晚饭时收到了下属被包装在精美木盒中人头,恶心的几天没吃饭,并通知底下人以后这两人的悬赏令都别接了。
至于那些不怕死的?
人各有命,他管不着。
……
东海之上的一座林木稀疏的小岛。
贺楼茵坐在海边的石头上垂钓,闻清衍在一旁洗手。
海风吹拂,卷起的海浪打湿女子的白裙,她眉目专注的盯着海中鱼线。
但这份专注也只维持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