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安,你好像真的住进我心里了。”
“我这个人口蜜腹剑,有时候嘴上说的甜甜蜜蜜,其实心里可能完全想的是另一回事。”她抽了抽鼻子。
“但我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和你说的每一句关乎感情的话,都是真的。”
从前借着酒劲说的喜欢是真的,现在想要他长长久久的留在身边也是真的。
周宴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她。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瞳孔里映出细碎的光。
他忽然伸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她的睫毛。
“我知道。”
“你每次说谎的时候,右边眉毛会轻轻跳一下。”
温棠怔住。
“但刚才…”周宴安的拇指抚过她眉骨,“这里很安静。”
他慢慢撑起身子,靠得极近。
“温棠,我腿动不了,脑子没坏。”
“你喜不喜欢我,我看得出来。”
“所以不用解释。”周宴安额头抵着她额头,“你哪句话真,哪句话假…”
他轻笑一声:“我比你自己都清楚。”
温棠眼眶发酸,突然仰头咬他下巴:
“周宴安你烦不烦!”
“这种时候非要拆穿我!”
周宴安任由她咬,手臂环住她后背:
“嗯,我烦。”
“烦也要缠你一辈子。”
人类的语言如此贫乏,贫乏到诉不尽他心头的爱意。
她说他是很好很好的人。
可温棠啊,分明也是很好很好的姑娘。
所以很好很好的人,想和怀里很好很好的姑娘,有一辈子的憧憬。
-----------------------
作者有话说:被锁懵逼了[化了][化了]删了好多
第六十章百福自集
六月末,《独白》正式官宣杀青。
与其他剧组不同,直到这一天,《独白》官博才不紧不慢的放出了男女主的定妆照。
温棠的定妆照是只有黑白两色的,一共有两版,一个是满天的漆黑中,只有她脚下的影子是白色的椭圆,而另一版则恰恰相反,她身处于明亮之中,唯有影子漆黑而浓稠。
她大马金刀的坐在姜敏有些狭小的剪辑室中,反复看了这两张照片好几次。
“姜导,你拍摄的手法真的还不错诶!”
姜敏在剧组一人身兼多职,剪辑,摄影,导演,编剧,都是他一人完成,温棠还调侃他,若是当真得奖,说不定最佳编剧和最佳导演都会颁发给同一人。
姜敏没抬头,浓重黑眼圈的上方,那双眼睛似乎睁大了一些,“别在这给我捣乱。”
他开始轰人,温棠来了一上午一个建设性的意见都没有,倒是茶水喝了他两壶。
“没事赶紧走,戏都拍完了,需要钱的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
温棠:…
“行吧。”她拿起手提包站起身,想了想又重新坐下,“姜导,这次合作很愉快,如果你还想拍电影的话,考虑考虑我工作室的演员吧。”
姜敏推了推镜框,“你当我是收破烂的啊!”
“赶紧走赶紧走!”
一旁的电脑机箱发出嗡嗡的声音,风扇一刻不停的转着散热,姜敏不自在的握紧了鼠标,还是在她推门之际回头。
“温棠。”
“虽然你总给我挑刺,但…谢谢你愿意信任我。”
《独白》之后,温棠歇了没几日,过了几天昼夜颠倒,睡到日上三竿的生活,就被周宴安拉到了《红蝶》的剧组。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些紧张,手在裤子上缘蹭了蹭,“棠棠,《红蝶》开拍的话,你可以来做我的女主角吗?”
温棠向来不会拿自己的演艺生涯做赌注,但她愿意为了周宴安冒险一次。
《红蝶》的剧本又被他改了几遍,卧薪尝胆的上海滩交际花最后变成了新中国的斗士,个人恩怨在国难面前总会显得渺小。
红蝶周旋于日伪高层,成为了一名秘密情报员,多次传递关键情报。
最后在一次事关重大的任务中,为掩护进步人士的转移,她暴露自己,身着最华艳的旗袍,在舞池中引爆炸弹,与在场的日军高官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