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棠抱着小猫走进里屋,沾了细小白猫的大衣被脱掉仍在了沙发上,小猫趴在她怀里不吵不叫。
十七的两个前腿被她拎起来,“你觉得周宴安现在会在楼上吗?”
“如果你觉得会,就叫一声。”
“不会就叫两声。”
温棠圆溜溜的杏眼和十七圆溜溜的瞳孔对上,她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前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向后坐到地上。
地板上没有毯子,地毯会卡住轮椅,前一阵就被她撤掉了。现在坐上去,因为有地热的原因,倒也不算太凉。
“真是糊涂了,怎么会指望你一只小猫咪给我答案呢。”
她站起身,挑了一件凸显腰线的睡衣,长腿露出半截,半遮半掩着。眼线笔被握在温棠手中,她将原本上挑凌厉的眼线擦掉,改成了微微向下的,显得她眼睛更圆了几分,多了点无辜的味道。
口红盖被摘掉,她伸手轻点了一些沾在唇上,不太均匀的涂抹开,故意留了一些蹭在边缘。
温棠满意的看了看镜子里,她那张艳若桃李的脸,在灯光下像一朵正在盛放的牡丹,明艳而夺目。
女为悦己者容,不知何时,周宴安成了那个让她想为之盛放的人。
小猫不知何时跑到她的脚下,一边玩着毛线球,一边满地乱蹦哒,见她看过来,无辜的歪头。
“喵~”
温棠愣了一下,而后笑起来,“是一声,十七,这可是你说的。”
她转了一圈,跑到门口,随便踩了一双拖鞋推开门,转身朝眼巴巴看着她的小猫弯了弯眼睛,“十七,回来让周宴安给你带好吃的。”
说完,她就跑了出去。
嫌电梯太慢,她两步并成一步,从楼梯间上到九楼。
一梯一户的九楼门竟然开着,里面来来往往的不少工人正在进出,温棠推开楼梯间的门就停在了原地。
她探出一点头,眼见着没人发现她,又立刻缩了回去。
出师未捷,她气鼓鼓的下楼,掏出手机给周宴安打电话。
“周宴安,下来。”
没管他是不是在忙碌,温棠负气的丢出几个字。
话筒另一侧,周宴安的手机放在腿上,耳朵上带着耳机,他朝来做无障碍改造的工人点点头,“我有点事,先离开一会,收尾工作麻烦你们了,走的时候直接把门带上就可以。”
周宴安刚从电梯间出来,就被温棠一把抱住。
不过几秒,温棠松开他,故意转了个圈,裙摆荡开涟漪,“好看吗?”
周宴安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哑,“好看。”
他伸手拉住她手腕,稍稍用力。温棠顺势坐到他轮椅扶手上,小腿轻轻晃着。
“要在这里吗?”温棠搂着他脖子,坏心眼的在他耳边吹气。
周宴安忍了忍,克制着自己想要吻她的欲望。
温棠轻笑出声,不再逗弄他,推着他进了屋子。
屋门在身后合拢,两人都没说话,空气里却浮动着黏稠的暖意。
周宴安本想过阵子找个更正式的场合,可此刻灯光昏黄,她裙摆还漾着未散的弧度,他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时机了。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丝绒盒子。盒盖掀开,黑绒上卧着一只翡翠镯子。
颜色是极浓的阳绿,绿得几乎滴出油来,光线流转间泛出玻璃般的光泽。颜色均匀饱满,不见一丝杂色,是市面上罕见的帝王绿。
“看到它时,就觉得该是你的。”他声音有些低。
温棠伸出手,腕子悬在他面前,带着点娇蛮,“你给我戴。”
周宴安握住她手腕。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两人都轻轻一顿。
他拇指抚过她腕内侧细微的血管跳动,另一手将镯子小心套进她纤巧的腕骨。圈口恰到好处,翡翠冰凉的触感贴上皮肤,很快被她的体温焐热。
那抹浓绿衬得她手腕愈发白皙,像雪地里嵌进一汪深潭。
周宴安没松手,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她腕间薄薄的皮肤。
温棠低头看着交叠的手,他的手指修长,自己的手被他拢在掌心,翠色在灯下流转。
她忽然抽回手,镯子滑落袖口,只露一抹幽绿。
“周宴安,”她俯身靠近他,呼吸拂过他耳畔,“你偷偷量过我手腕?”
周宴安仰头望她,没否认。
温棠指尖划过他喉结,“下次…可以直接一点。”
他忽然抬手握住她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思。
“量过了。”他声音低哑,“你睡着的时候,用视线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