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瑛打了个哈欠走上前来,她的视线也落在了阳台的景色里:“你出去我就醒了,在等你回来。”
没想到那么小心还是吵醒了她。
“嗯,洗个澡看上去清爽多了,我熟悉的宋尧又回来了。”施瑛上来勾住了她的肩,带着她转回面向阳台:“醒得早也有醒得早的好处,有个风景看还是合算的。”
“我昨天......”
施瑛啧叹一声,宋尧听出了些不满,心就吊了起来,急忙解释,以及道歉:“我以前没有醉过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喝多了,我以为啤酒醉不到哪里去的...对不起啊。”
“喝的好,挺可爱的,下次别喝了。”
宋尧:“......”
女朋友都这么教育了,宋尧哪里还敢说别的,自然是立即打起包票发誓以后再也不敢了,反正喝酒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生活必需品。
“我知道,我又脏又臭......”连自己都嫌弃,施瑛能忍住不去别的房间睡已经算是很爱她了:“怪不得我爸一喝酒,我妈总让他别上床睡......”
“脏臭只是一回事,我怕的是你身体难受啊,你还记得你后来吐了吗?”
宋尧:“......”
宋尧霎时脸色又红又白。
妈呀,这还让她怎么活,呜呜呜,形象全没了。
“吐...哪儿了。”宋尧几乎气若游丝地在问。
“你说吐哪儿了,你后来迷迷糊糊说头疼,非要让我给你揉揉,那我就给你揉啊,你倒是也会找地方,要躺我腿上,好家伙,结果翻身就吐,虽然没往我怀里吐吧,但我鞋子裤子都给你吐脏了。”
想起这事,施瑛都想跟着这货一起昏死过去算了。
味道能把人熏死不说,那温温热热的东西淋一身真的......施瑛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宋尧简直要哭了:“我怎么...没看见......”
“我收拾了收拾,唉......”施瑛闭起眼来,想要强行删除那段回忆:“在床的另一侧,你现在去看还能看到些痕迹呢,真的,我本来就想一走了之的,但想了想把那玩意儿留到今天,我觉得房东都能给我多算两百。”
“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过去了过去了,不想再回忆。”施瑛鼻子眼睛都快拧一块儿了,甚至捂起嘴来:“不行,我也想吐了。”
宋尧咬着唇,恨不得找个墙缝钻去了。
“对不起......”
“好啦,只要你身体没事就好,醒来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宋尧哪里敢再说自己不舒服,只怕施瑛担心:“没有,还行,其实你可以去别的房间睡的......”
“我也想啊,但我怕你半夜不舒服找不到人怎么办。”施瑛叹了口气,摸摸宋尧的肩胛骨:“看着挺瘦的,要把你拖起来是真的不容易,唉。”
宋尧:“......”
说话间,施瑛又打了个哈欠,宋尧看天色还早,就道:“那,我们要不要换个房再睡会儿?”
“不睡了吧,那老板不是说这边有早市吗,一会儿去逛逛吧。”施瑛伸了个懒腰:“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店和摊子卖鞋的,总不能让我穿着拖鞋把车开回去吧?”
宋尧:“嗯嗯......”
——
山村的早市五点就开始了,很多习惯从几十年前就养成却没有能够传承下来,一带一路走过去,基本都是老爷爷老奶奶的生意,扁担箩筐,一张蛇皮袋展开,里面就是一日之内所有的出产,都是时令的瓜果菜蔬。
相比这些人,施瑛和宋尧都不算是早起的生意人了,形形色色每个摊子看过去,哈欠已经打了无数个。
但新鲜感还是支撑着她们走走停停问问价,尤其是施瑛,长得本就亲和俊俏,性格活络,只要她开口,大爷大妈们都喜欢和她搭上两句,遇上听不懂的方言,还要让宋尧帮着翻译解释。
煎饼油条配一碗原味豆浆,是老人家三点起来磨的豆腐五点起的油锅,说不上好吃,却是最绿色纯正的山野味道,问上两声信,在街尾找到了一家小铺子,那店门统共也就两米见宽的模样,老大爷正卷起了门帘,将店里的货搬到外面的小榻子上铺好。
“大爷,你这儿有卖鞋的吗?”施瑛咬了一口手里的煎饼卷油条,俯身瞧了瞧小榻子上的货,针线手套、袜子蟑螂药,还真的什么都有。
“啥?要啥?”大爷有些耳背。
“鞋,穿脚上的鞋,他们说你这儿卖的。”
老大爷直起身来,上下打量了两眼施瑛和宋尧,摇了摇头:“我这边的鞋,你们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