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这到底是谁在捣鬼?我们谁也不会法术,在一百年前甚至都没有阿尔!为什么非要把我们塞到那个时间段去?又到底是想要让我们做什么?就这样强迫我们一无所知地去做事!简直
莉塔,噤声!
身着素白长袍的海巫倏地收敛了笑容,她在唇前竖起一根手指,用手势令莉塔把其余的话都吞了回去。年轻的人鱼并不理解这一指示,她倔强地盯住了摩忒斯缇。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不管是谁,都不该强行把我们到那个时间段去。过去的事情也就该让它过去,再回头没有任何意义,一次次试图改变它和笑话有什么区别!
几乎就是在莉塔说出最后一个字词时,头顶被茂密枝叶遮挡住的天空猛然曳下一片炫目的铂金色。阿尔和莉塔的直觉促使她们在同时捂住了对方的耳朵,饶是如此,那声刺耳雷鸣声还是震得她们耳膜生疼,耳鸣阵阵。
整齐划一的金色光斑自枝叶间的缝隙滑落,海巫摩忒斯缇看着那些象征着阵法的金色斑点,简单明了地道:
因为想修正这一切的是祂,而你们是祂一早就选定的织针。
时间对于祂而言,只是一张脆弱的蛛网。
海巫浅金色的眼眸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平静地叙述着事实。她引着阿尔和莉塔走出那片满是露水的草丛,目光从头至尾没有落到莉塔拖拽的那个人形物体上,任由它时不时发出兽类受伤后似呼救也似痛呼的孱弱响动。
女神拥有的力量可以轻易摧毁这张蛛网,却很难精细地改动这张蛛网上的花纹,所以祂必须要派出一些帮手。
摩忒斯缇带领着沉默的她们又一次来到那棵寥落的生命母树的树下它的状况肉眼可见地更差了,不但其上的叶片全部化为了白色,庞大的树冠超过一半的部分已经化为了枯枝,像是被独自遗忘在冬日里,也像是步入了最后的时刻。
海巫从树下的一只篮子里取出两支玻璃管,将它们分别递给阿尔和莉塔。处于热潮期的莉塔嗅觉比平时更加敏锐,她握紧阿尔的手,警惕地拉着阿尔,避开了那两管未知的暗红色液体。
我们不需要这个。莉塔甚至不受控制地露了露自己的尖牙,琴也不会喜欢你碰这种东西的,摩忒斯缇。我记得你跟她、跟祖母都保证过的,你不会把自己的能力用在不好的事上!
才过完成人礼不久的小人鱼说到不好两字的神情活像是要从摩忒斯缇的身上咬下一块肉。摩忒斯缇看着她满是怒气的绿眼睛,总觉得自己看到的是另一双,琴的妹妹并不像她以为的那样过于稚嫩,倒和她有几分相似。
她忍下笑意,没有将被拒绝的两支玻璃管丢回篮子里,反而又多拿出了几支。
这不是我配置的,它们是我的一位老熟人的作品。
虽然生命母树现在的这个状态,的确是拜它所赐。但请放心,它的毒性很弱,除非长期使用它,不然不会形成什么危害。
海巫扬了扬手中的玻璃管:
少量使用,会有很好的提神作用。莉塔的第一次热潮期不会短,我想,你们可能会需要它帮帮忙。
阿尔看了眼神志又开始有些迷离的莉塔,一边悄悄地调整了姿势,让人鱼把身子更多地倚靠在自己身上,一边接过玻璃管,塞到自己的衣兜里。
谢谢你,海巫。抱歉,我们最近遇到了太多事,不得不保持警惕。
她拍了拍莉塔的肩头,替这条身体不适的人鱼委婉地做了解释。
海巫用那双浅金色的眼眸注视着她们,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介意,摩忒斯缇看了眼脚下越发明显的阵法符文,知道她们的这次停留不会太久。
我不能给予你们太多的帮助。
摩忒斯缇明明直视她们,视线却又好像穿过了她们,在看向别的什么,莉塔不喜欢这项任务,阿西娅,我知道你也不喜欢,但这既然是祂写定的命运,就没有更改的余地。
接受它。反抗不会逆转它,只会让一切走向更糟糕的结局。
神思恍惚的莉塔显然不喜欢海巫的劝告,然而这次在她开口前,阿尔就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阻止了人鱼再开口。
我们知道了。还是谢谢你,海巫。
暗红色的液体自玻璃管滑入喉管,时而清醒、时而迷糊的莉塔总算恢复了正常的状态也不能说完全正常,她的体温依旧居高不下,面颊也一片绯红,不过至少脑子里没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蛊惑她对阿尔
莉塔心虚地瞥了眼阿尔,意外对上阿尔关切的眼神后,她极速低下头,摩挲着喝空了的玻璃管。
确实有用!我现在我现在感觉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