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急切地叫喊起来:
那是我的我的!莫甘娜,你不能你不能这么对我!
拿到叶子的那道身影不屑地哼了一声,她潇洒地把自己的红发甩到身后,摇了摇手中那片显然属于生命母树的叶子,问:
所以你们对生命母树下手,是为了这种叶子?
亚历克斯的一张脸倏地比叶子更白。
他的一双眼空洞无神,莉塔直接朝他的腹部狠狠踢了一脚,这一脚把亚历克斯的话踢了出来。他怯懦地、畏畏缩缩地答道:
我不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是我是我意外地发现这种叶子可以疗伤,他们可能并不清楚,从来没找我要过这种白叶子
那他们是找你要什么?
阿尔一边在厅室中逛来逛去,一边不假思索地发问。
这个哎呦!女神啊!我说我说!他们他们是找我要一种果子。我找遍了记载,只在一本很破的笔记上知道那是生命母树的果实。可是我把什么妖精、精灵就连地下城的暗精灵都问过了,他们谁都不知道生命母树还会长果子。甚至他们都觉得我在开玩笑
东瞧西看的阿尔很快在一只花瓶后找到了那个孔洞方才她和阿尔正是轮流用它来窥探这间厅室。她伸出手,摸了摸孔洞的边缘,打磨得很光滑,应该是在装潢这间厅堂就预备下的。
阿尔对这种孔洞很熟悉,在她居住过的王宫里也有大量类似的设计。
那些高贵的贵族厌恶那些低贱的、穿着穷酸的仆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在他们眼里,那种仆人和恶心的虫子、到处乱窜的老鼠没有区别。因而他们只允许那些潦倒的仆人们行走在窄门之后的那种隧道中,用孔洞判断房间内是否有人,在合适的时间出来完成他们该完成的任务。
而宣扬着于女神的辉光之下,世俗之人皆为亲眷的神庙,竟然同样喜欢这种把戏。连在神侍内部,都乐此不疲地按照不同职务将人划分为三六九等,毫不羞愧地奴役着神庙学徒,以及那些连神庙学徒都不算的可怜孩子。
阿尔感到唏嘘,却并不感到意外。
后来呢?喂!能不能不要问一句答一句?莉塔马不停蹄地追问。
我我就找了很多珍稀的果子,给中心神庙那边送了过去,本来想着多少能拖一拖时间,但是但是他们很不满意。亚历克斯恐惧地咽了口唾沫,他们说,如果我再找不到那种果子,就要把我净化掉。
莉塔把匕首从鞘壳中拔出来又收回去,她反反复复地重复着这个动作,惹得亚历克斯很是紧张。
我也是没有办法中心神庙向来说到做到,我还不想死!
人鱼瞧了瞧立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莫甘娜,冲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女孩继续问话。
莫甘娜将垂落在腿侧的双手紧握成拳,神情坚毅,你为什么要用我的血去给生命母树下咒?那个咒到底要怎么才能解开。
脸色苍白如纸的亚历克斯又陷入了犹豫,莉塔的匕首倏地对准了他的胸口。
人鱼笑得灿烂甜蜜,红发如火一样披在肩头,声音则是像一股山间才解冻的甘泉。
说,或者死。
我我亚历克斯盯住匕首的锋刃,嘴唇颤动了半天,终于一咬牙,坦白道:
因为我也不止是我,是神庙里所有的祭司,身上都已经没有了半点儿神力
第106章
亚历克斯跪倒在绘满圣徒的穹顶之下,随着身上的长袍逐渐由红白交织晕染纯粹的红,他的声音越发有气无力,虚弱得仿佛马上就要昏厥过去。
他的眼睛牢牢盯着探到自己眼前的匕首,一字一顿、颤巍巍地道:
所有的神侍都是这样的,自从自从几十年前开始,只要一被正式授予了祭司的神职,在神庙之中举行了仪式。神力无论之前有着多么充沛的神力,也不管曾经天赋有多么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