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有谷笑了笑,她低头,而后脸上的笑容很快消失,她若有所思。
这是,诊室的门终于打开,纵敛谷的手被厚厚的石膏固定,肩膀处还有缝针的痕迹。
胡迎花立马迎上去,将水杯凑到纵敛谷面前,陈理也在一旁,关切地询问着纵敛谷的情况,而后将配的药一一告诉纵敛谷,嘱咐她用药事项。
唯独纵有谷一动没动,她只是站在原地。
陈理想要让纵敛谷住院观察两天,但纵敛谷抗拒住院,说什么都不肯留在医院。
纵有谷是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的,她伸出手,轻柔地扶着纵敛谷,她说:“伤口都处理好了,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住医院的确不自在,不想住就不住吧,有问题再来医院看一趟就好。再说,医院床位本就紧缺,把她强留在医院简直浪费,走吧。”
纵有谷一边说着,一边挽着纵敛谷那只好手往外走,胡迎花没有开车过来,于是纵有谷将纵敛谷一把塞进徐连霞的车内。
“回酒店。”纵有谷对徐连霞说。
话音未落,纵有谷脸上的笑容消失,她板着脸,一路上都不再看纵敛谷。
如果她不是纵有谷的话,她也会被纵敛谷骗过去。
可谁让她和纵敛谷是同一个人呢,世界上没有人比纵有谷更懂纵敛谷怎么想。
纵敛谷今天的受伤,绝对是她故意为之。
她和纵敛谷对待事业上,是绝对的完美主义。
而今天纵敛谷一次又一次找不到状态,心中绝对会感受到无与伦比的恼怒与深深的自我怀疑。
那么逃避就是最好的选择。
汽车驶入地下车库,电梯迅速向上。
回房间的一路上,纵有谷依旧一言不发,她把纵敛谷甩在身后,快步往前走着。
“我是病号,你能不能照顾我一下呀。”纵敛谷开口抱怨。
纵有谷笑了,她一把将纵敛谷扯进门,伤口的牵动让纵敛谷龇牙咧嘴。
“自作自受。”纵有谷嘲讽道。
纵敛谷也不想隐瞒,她坦荡地坐在沙发上,然后抱怨手疼肩膀痛。
“活该。”纵有谷骂道。
骂了一句后,她接着滔滔不绝:“你也真是笨得要死,演不好演不满意你就溜走呗,陈理还能要你命不成,非用了个最笨的办法。你脑子里就一根筋吗?笨成这样。”
纵敛谷懒得说话,干脆就将整个人靠在纵有谷身上。
“那你帮帮我呗。”纵敛谷突然说。
纵有谷挑眉,她问:“你要我怎么帮你?”
“别装糊涂,以前我帮你那么多次,我帮你完成那么多次拍摄,这次应该轮到你帮我了吧。在我伤好之前,你代替我拍摄呗。”
纵有谷愣了一下,她笑了:“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
纵敛谷闭上眼睛,安心地倚靠在纵有谷肩膀上,任由纵有谷推搡。
那天纵有谷说,她们两个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纵敛谷不同意,因为过去只有她纵敛谷躲在纵有谷的身后,将纵有谷推上了更高的位置。
什么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什么同甘共苦?
合着就把苦都给了她纵敛谷呗,她不服气。
另外,她实在想要让纵有谷演绎她的角色。
除却她的确在这方面有所欠缺,她的确还有私心。
如是一来,这部电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她和纵有谷更加紧密相连,这让她安心。
“别睡了,睁开眼,听到没?”纵有谷伸手扒拉开纵敛谷的眼皮。
她接着说:“我可没有答应你——”
纵有谷的话说到一半就被门铃打断,透过猫眼,站在门口的是陈理。
陈理是来找纵有谷的,见纵敛谷也在,她愣了一下。
“怎么,我在这里不方便?”纵敛谷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