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顺势抱住了纵敛谷的整个手臂,顺便将头靠在了纵敛谷的肩膀上。
纵敛谷的皮肤有些烫,纵有谷将整个脸颊贴在对方的脖子上,仔细感受着对方的温度。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心软放过你的。”纵敛谷说,她的声音很低,“一上楼我会就动手。”
纵有谷依旧抱着纵敛谷的手臂,伸手将口罩掀开一点缝隙。
“我还是很喜欢你呀,你像我一样好看,像我一样优秀,也像我一样善良。我没有理由不喜欢你。”
纵有谷使坏,她向口罩里吹了一口气,纵敛谷的眼皮无意识地翕动着。
“你的皮肤好烫,你的脸好红。”纵有谷坏笑,她伸手轻轻推着纵敛谷。
纵敛谷甩开纵有谷,有些踉跄地向前走着。
挺拔的后背离纵有谷越来越远,然后转弯,消失在了纵有谷的视线里。
纵有谷这才往前走。
“小纵,回来了?”保安和她打招呼。
纵有谷眼睛弯弯,她微笑着说:“张婆好,我刚工作回来。”
“工作好啊,工作好啊。”
“婆婆我要累死了,要不我来给你当保安的保安吧。”纵有谷挤出甜甜的声音。
张婆哈哈笑了起来,她隔空拍了拍纵有谷:“行了,你快回家休息吧。”
纵有谷应了一声,她继续哼着小曲蹦蹦跳跳。
现在什么都打断不了她的好心情,她觉得一切都是那么顺眼,自己是那么完美。
她掰着手指算了下,她应该离像今天这样的生活不远了,她不会永远被困住的。
过去她的恶行与现在的她有什么关系。
到时候,她会尽情地散发着属于她的光彩,她会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哦,除了纵敛谷。
美好的未来,她名利双收,和纵敛谷一起住在豪华的沿海别墅里,尽情挥霍,挥霍时间、挥霍金钱。
纵有谷不由自主地笑出声,仿佛已经过上了这样的日子。
就这么想着,她拉开了楼栋大门,年久失修的门锁已经失去作用,没有钥匙的她轻而易举地进了筒子楼。
水泥灰色的楼梯冒着冷气,回转的楼梯间比外面凉了好几个度。
纵有谷三步并成两步,脚步轻快地上了楼。
很快,她就到了门口,走得太快,她的眼前有些发黑。
尖尖的牙齿咬着一点口腔软肉,她一定要找个时候搬家,这里太破了,根本配不上她。
崭新的密码锁安在有些泛黄的门上,怎么看都觉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伸手熟练地输入密码,咔嗒一声,大门被打开。
纵有谷迈进屋内。
转身关门的那一瞬间,她的余光瞥见了刀光。
节能灯忽闪忽闪的光被刀背反射,纵有谷迅速后退一步,刀尖堪堪停留在她的鼻尖。
她回头,看见了持刀的纵敛谷。
纵敛谷攥着的并不是她常放在口袋里的那把美工刀,而是那天用于处理鸡肉的菜刀。
她的手不规则地颤抖着,开了刃的刀在纵有谷眼前摇晃。
“你抖什么?你舍不得我?”纵有谷笑了。
纵敛谷瞪了她一眼,鲜红的血丝攀附在眼角。
“你哭了?不会吧?”纵有谷有些疑惑。
“你知道吗?人和猪其实没有区别。”纵敛谷的声音很轻,让纵有谷分不清这话是说给她听的,还是说给纵敛谷自己听的。
“临死前都会发出一样凄厉的吼叫,眼睛里都会出现一样的哀求。开膛破肚之后的脏器也没有多大区别,一样恶心。”纵敛谷的声音依旧很低,纵有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所以,请你不要这样好吗?毕竟我们长得一样,我不想觉得自己和猪没有区别。”纵敛谷终于抬头,她的眼睛微微眯着,目光锁定在纵有谷身上。
纵敛谷持着菜刀的手高高抬起,又迅速向下劈砍。
纵有谷用力推着墙壁,把自己快速推向对面,她成功与纵敛谷拉开距离,顺利躲开纵敛谷的致命一击。
菜刀落在门口的置物柜上,刀刃没入微微打开的木制柜门。
纵敛谷抽出刀,细小的木屑在灯光下舞动。
“为什么你能躲开?”纵敛谷嘟囔着,似乎真的很疑惑。
“为什么砍不中呢?”纵敛谷这次的语气里有些挫败。
惨白的灯光显得她整个人有些失魂落魄。
纵有谷终于察觉了纵敛谷的异常,她趁着纵敛谷不注意,一脚将她绊倒夺过菜刀。
她整个人趴在纵敛谷身上,她感受到了纵敛谷灼热的体温和不规律抽搐的小臂肌肉。
“你再乱动,我先杀了你。”纵有谷说。
纵敛谷笑了,她的眼睛亮闪闪的,她问:“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