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不擅长演戏啊。”
胡迎花听见纵有谷这么说,她又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但是脸上不显,她还是笑着:
“怎么会呢?有谷姐,你知不知道我们私底下都是怎么夸您的?我们都觉得您是天生吃这碗饭的,您怎么会不擅长演戏呢?
是,这次需要演绎的角色确实和以往不同,跨度很大,有些挑战。
但是凭借您的实力,演个杀手肯定不在话下。”
胡迎花想尽办法哄纵有谷,她觉得自己的样子像极了小时候最鄙视的小人。
“杀手?”
“对啊,您肯定可以的。”
“我演杀手么……”
胡迎花看见纵有谷突然笑得很开心,嘴角大大地咧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纵有谷一向古怪,胡迎花习以为常。
纵有谷没有说话,胡迎花于是也保持着沉默。
多说多错,不说不错。
这就是她的职场之道。
“嗯?你说什么时候拍摄来着?”
“有谷姐,拍摄安排在明天。”
“今天就可以。”
“今天吗?可是——”
“有问题吗?”
胡迎花对上纵有谷的眼神,她觉得那眼神像泼在她身上的一盆冷水。
以往纵有谷再刁钻蛮狠,也不会给她这样的感觉。
她继续笑着开口:“好的,我现在去沟通。外面热,有谷姐,您先上车吧。”
“好的。”
休息车缓缓启动,遮光帘适时地遮上,空调吹出的冷风打在纵敛谷脸上。
她的耳旁还回荡着助理的话。
可她不是什么纵有谷,她叫纵敛谷。
尽管她的一生很离奇,纵使她觉得她自己的接受能力很强,现在的她却依旧恍惚。
她的一生很离奇,被福利院抚养长大的她误打误撞成了一名杀手。
她很喜欢这份工作,因为稳定。
世界上有那么多人,那么多恶人,那么多恶念,那么多欲望。
只要人类没有灭绝,她就不会下岗,比铁饭碗还要铁饭碗。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应该是死了。
干成了第一票大的,过于高兴,连人带车掉进了水库。
死得离奇、死得幽默。
纵敛谷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脑袋。
车辆行驶,她摇摇晃晃地坐在车上。
她本以为她是重生了。
她准备念出熟悉的台词:
我是纵敛谷,我重生了,重生在我二十二岁这一年。
上辈子我是个杀手,失手翻车身亡,这一辈子我将小心谨慎,依靠努力实现财富自由。
就在这时,一个自称她助理的人来了。
纵敛谷这才后知后觉,她也许不是重生,而是穿越了,来到了一条全新的时间线。
在这里,她不叫纵敛谷、也不是一个杀手。
她叫纵有谷,是个演员。
演员……么?
“有谷姐,导演说这场拍完,马上补你这场戏。场务老师们也在准备了。但是——”
胡迎花有些犹豫。
“但是什么?”
“但是导演说,如果您这次还是发挥不好的话,就滚蛋……她的原话是‘我宁愿用个没有灵气的,也不想要个事多的’。”胡迎花有些绝望地握住纵敛谷的手,“有谷姐,我不想去卖鸡蛋饼,你一定要好好发挥好吗?”
纵敛谷不动声色地抽出双手,又悄悄抽了张纸巾擦手。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开口:“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她看助理欲言又止,又指了指自己的脑子:“都在里面了,相信我吧。”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有谷姐,我叫胡迎花。”
“好的,小花。你就是没事做才紧张的,小花你去给我接杯冰水。
冰块要正正好好十三块,水要正正好好没过冰块。”
纵敛谷摆了摆手,终于摊开了剧本。
她一目十行浏览着文本,文字以一种极其高效的方式进入她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