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曦也没直接答他,只说:“这是妹妹的私事,你不要多掺搅,没事就早些回来啊。自家人值得发什么脾气?”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回到s市已经又过了一周,这次是在朋友饭局间,从苏聪的口里,听到他问:“你家小猫儿是不是找了男朋友?”
苏聪之前起过对李狸有过好感,后来她出了国读书,实在没有办法接触本人,就慢慢就淡下来了。
因为李家向来行事低调,他这次乍然听闻李狸的八卦,便很有兴趣地来跟李舟渡求证。
李舟渡问:“谁跟你说的?”
苏聪:“我妈跟我说的,听她朋友圈里都晓得这事。”
李舟渡勉强扯了扯嘴角:“空穴来风的事,也有人信?”
他拿着酒杯,一口灌了进去。
饭局散场的时候,出门才发现外面下了雨,李舟渡打了电话给司机,站在檐下他开车过来,晚风凉爽,回去的路上,李舟渡的手机收到一条约见的消息。
他让司机调头,开去了一间茶室。
深更半夜,这里头还营业着,一间间包厢隔开私密的空间。
女侍应生带头开了门,李舟渡抬眼望进去,里头是谭从胥。
他一下倒了胃口。
他与谭从胥并不相熟,早说不上跟这个人见面是什么时候的事,应该是在他入狱之前了。
李舟渡不屑与他这样的人为伍,草草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您。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他下了谭从胥的脸面,径直转身就走,忽而听到背后不紧不慢地说:“舟渡,不急。”
“说起来,上次你在香港清关的货物,我也帮过一点小忙。今天时间尚早,不妨稍微坐一坐?”
李舟渡回过头,似是才想起来:“你的新太太,是姓……”
“姓乔。”他微笑。
谭从胥实在不怎么像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头发全黑,精神力十足,整张脸养护得很好,线条紧绷,不怎么显老。
又想到文曦之前送他结婚礼物,咬牙切齿说他为老不尊、不像话,李舟渡就觉得很可笑。
谭从胥读不出对面人心里的想法,他作为长辈给李舟渡添茶,说:“今天说约你出来,并非挟恩图报。不过是,最近外头大肆宣扬出来谭谡与李狸的感情,实在很不让人满意。”
李舟渡闻言表情冷下来。
谭从胥仿若未觉,继续说:“他是谭移的哥哥,却对弟弟的女朋友怀有那样的心思,出手争夺,行径更是卑鄙无耻。想必你能理解我作为一个父亲的愤怒还有苦心。”
李舟渡听着他极富煽动力的挑拨,面无表情地问:“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是要拉我来掺搅你们的家事?”
谭从胥突然问他:“你知道辉盛吗?”
李舟渡是知道的。
那年李狸被谭谡外派去n市半年,就是驻场辉盛,他还去当地探望过,住过一些时日。
谭从胥见他俨然有数,便没有再啰嗦介绍:“辉盛现任的执行总裁顾韦华就是靠与谭谡的私情,完成夺权上位。这是她的丈夫明百泉在董事会被罢免的现场,当众嚷嚷出来的事,当时在座的人尽皆知。”
“谭谡毕竟有这样不择手段借女人上位的前科……”
李舟渡眉目平扫,捏着瓷盏的手骨嶙峋。
谭从胥打望着他的脸色,适时后退一步,表态说:“此番约见你,并不是要拉你站队下水。只是理解你们家里对李狸的一片拳拳爱护之心。想必、我们都不希望他这样的人成为李家的姻亲。”
话说到这里,火候就足了。
谭从胥从容站起身,伸出右手:“你可以不信我今天的话,但我是希望李家能全面了解谭谡这个人,再慎重考虑。”
“如果你需要更多东西,可以随时联系我,舟渡。”
李舟渡坐着没动,抬手勉强与他一握。
等谭从胥出了门,他拿着温热的茶水,浇上手指洗净,李舟渡冷笑了声。
——
李狸原本四天的行程,被强行拉长了一周,她回去有好多作业要补,忙得日夜颠倒,日常靠咖啡提神续命。
万幸她这次闹出的风波,好歹是没有扫到提前做好防备的李栀子。
李狸回来之前,李栀子的手机上就收到一条李舟渡的消息,让她把人看好。每天按课程表的时间接送李狸,要是额外延期,她也得在工作间外面候着全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