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里被枕边嗡嗡嗡的声音振醒,她摸起手机,眯着眼睛看,上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很长的数字,852的区号抬头。
来自香港。
这个地点于她实在敏感,李狸怔怔地看着,大概等它响了五秒钟,一直等到对面挂断。
十一月中旬,谭谡第三次来看她。
他托中介赁下的新公寓距离学校附近不远,还得李狸帮忙带他找路,大概走了七八分钟就到。推开门,里面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屋里还有几盆不知前任住客还是房东的绿植。
他将行李箱放在脚边,脱下外套,开始收拾箱子。
突然听到窗边浇花的李狸张口问:“谭移是不是结婚了?”
谭谡不疾不徐地将外套挂好,他回过头:“谁告诉你的?”
李狸有些走神,她说:“哦,我不小心听到的。”
谭谡没有直接回答,他只说:“你心里有想要的答案吗?”
李狸转过头盯着他,谭谡一字一句说:“我只会告诉你,不是。”
不是你心里想的那个答案。
他看到李狸的眼睛里的情绪灰暗下来。
谭谡仿佛没有看到她突然的落寞,伸手拉过李狸,让她站在自己的双腿之间,拉过她柔软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上。
他亲吻李狸的掌心,漆黑的眼眸盯着她。
既然趁人之危对她起效,那就自己不妨再卑劣地一些。他说:“如果我说,我今年的生日是在昨天的航班上过的。”
“今天,你会考虑留下来么?”
李狸打电话回去,跟李栀子撒了谎,她说期末太忙,今天要通宵工作,让她不必等。
她说这些的时候,被谭谡按到腿上坐,他的下巴垫在她的细溜的肩上,手指探进毛衣里,摸到喜欢的地方。
细细的、嫩嫩的皮肤,柔软饱满的触感。
她把自己养得真好。
李狸挂断了电话,抬眼看向谭谡,慢吞吞地抬起手臂,任他帮忙脱掉了毛衣。
她一直是很大方的女孩子,在这些时候也不忸怩,甚至酸溜溜地说:“算是便宜你了啊,这次。”
谭谡笑得很开心。
或许是被李狸一直反复强调的年龄差距,谭谡每次跟她亲热,心里都有欺负小孩的嫌疑。
但是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太舒服,每一次新的探索和尝试都能获得无比积极的反馈。
像是在冻得不行的时候泡进了一桶温度偏高的热水。舒服得头皮发麻。
再搭上两下她颠簸中受不住时的捶打,嗯,也甘之如饴。
他在最快乐的时候,咬着李狸的耳朵逼问她:“小猫儿。”
“你现在是谁的小猫儿,嗯?”
李狸咬着嘴唇,誓死绝对、绝对不会回答他。
事后,李狸感觉自己疑似上当受骗,等谭谡去洗澡的时候,去翻他的证件,果然看到上头的生日日期是昨天,没撒谎。
11月中旬的天蝎,怪不得那么腹黑又难搞,她想到。
谭谡冲完澡出来,看到她拉着被子遮住胸,裸着大片的背在翻自己的包。
他俯身,从背后环圈住李狸的腰,问她:“看什么呢?”
李狸嫌他黏糊,拱着肩将人往后赶:“哎呀,脏死了。”
谭谡不管她矫情,从包底抽出一只压底盒子,递给她。
谭谡说:“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李狸接过盒子,说:“哈?你过生日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反正都是庆祝,你高兴比较重要。”
这话说得中听,李狸翻开盒盖,里头是一个满钻的手镯,她对谭谡的审美真的是很绝望了。
她说:“谭谡,你有没有觉得你送我的东西都很不日常?没有一件是我能戴出去的哎。”
“那就先戴给我看看。”他将手镯取出来,套在李狸纤细的手腕上。
对着光欣赏了一下艺术家的手,很漂亮。
“圣诞回去吗?”他把玩着李狸的手指,提议说,“不回的话,我到时候多来待两天。”
李狸赶忙道:“回回回,我肯定回,你千万别来扑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