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事,猫,”谭移笑着艰难扯动着破裂的唇角,又很快压下去,“车先还你,我跟爸爸明天回香港了。”
“怎么这么着急……不是今天才?”
“毕竟爷爷发过话,”谭移苦涩道,“除了奔丧,让我们不要再回内地。”
“他那是气话啊!”李狸着急地说,“都这么久过去了,说不定他早就后悔了。我们说好的,要找到谭爷爷说服他改变主意,是不是?”
谭移看着她,眼里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只有认命的顺从:“没用的,猫儿。谭谡他不会给我翻身的机会。”
初夏的夜晚,李狸站在路边,穿着单薄的衣裙无助到微微发颤。
谭移将她压在怀里,顺着她的短发,轻声道:“谭谡这个人,心思狡猾深沉。你长期留在他手底下会吃亏的。这件事,一开始就不该牵扯你。”
“还是早点回家来吧,我的小公主。”
他亲亲李狸的头发:“我永远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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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可怜]
第20章凌晨时分李舟渡被电话惊……
凌晨时分李舟渡被电话惊醒,屋内漆黑一片,只有外面的灯在纱帘上映出朦胧的光。
他勉强回神坐在床上,皱着眉听那着那通来自海上通信号极差的电话。
汪卓康的声音卡卡停停,像塑料袋泡在水里飘忽不定。
李舟渡粗略地了解完情况,便问他的判断,能不能坚持到下个港口?
汪卓康犹豫了一下,说,当下距离目的地德班港还有十几天的时间,我觉得是最好尽快。
李舟渡道:“好,我尽快处理,你等我答复。”
他掀开被子起床,去给秘书要船长的电话,路过走廊看到李狸的房间敞着门,里头黑乎乎的一团。
他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虽然拿着远比陆地上高的薪资,但是在远洋货轮上的船员生活非常单调孤独。
长期生活在狭窄封闭的船舱里,属于个人的空间只有几平米,经常要伴着震耳欲聋的噪音和极端天气下搅得人五脏六腑都颠倒错乱的大浪入眠。
这种与亲友分离的生活并不适合所有人。
尤其如果与上级发生矛盾,长达半年以上的船期会更加难捱。
汪卓康自己对这一点就深有体会。
所以当他发现这次同船新来的小孩似有一些不太好的征兆时,便立即反应给了船长。
船长觉得汪卓康过于多事,他人自己都没报告过任何不适,一切仅凭猜测,再加上当前交货期紧急,谁有空处理这种莫须有的问题?
汪卓康打这个电话给李舟渡,其实是越级的严重违规行为,他也不是很有底气,因为什么事都还没有发生。
李舟渡也完全可以跟船长持相同的态度,认定不需要处理。
但是几小时后,紧急救援的直升机从就近的科伦坡港起飞。
很多人跑船数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直升机,他们围在甲板上跟下来的救援人员聊天,飞机停留十几分钟后,就带走了收拾行李完毕的小兄弟。
汪卓康站在人群外围,海风吹着方便打理的板寸,头皮凉凉的,他仿若事不关己。
船长晚餐时轻描淡写道:“小汪还是很有本事的。”
他想自己并不用在意船长的评价,因为早前,他就接到李舟渡的回电,说他干得不错。
汪卓康在电话里道,他只担心自己是小题大作,救援飞机起飞一次几万美金,如果误报可能给公司平白增添了支出成本。
李舟渡打断他:船在海外,会有很多需要立即反应和处理的问题,你要永远学会相信自己的判断。
万一风险事项发生,可能就不是几万美金能解决的了。
他挂断与汪卓康的电话准备去睡个回笼觉,路过李狸的房间,看到阿姨正在整理被子。
他问:“小猫儿上班去了?”
阿姨说:“没见着今天,应该是一早就走了吧。”
——
清早,谭谡整理着衬衫手腕上的纽扣,从楼上下来。
此刻这栋安静至极的房子里,多了一个李狸。
她端端正正地坐在晒进了阳光的客厅沙发上,面庞匀净,又没化妆,眼睛红红肿肿地抬眼看着他,看来真是可怜。
“你来做什么?”谭谡晓得她无事不登三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