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狸开车回去的时候天上已经挂了满月,她非常怄气地想:不是你留我吃饭的吗?吃完了就赶我走算什么,真可恶啊!
她跟谭移打语音,疯狂吐槽谭谡私下有多么古怪和不近人情。
谭移那边也在朋友的聚会里,一开始很吵,但是很快周围就安静了下来,是他从船舱里出去了。
双节重叠的维港人头攒动,游艇在海湾内航行,谭移站在甲板上,被夜风吹着,头顶是已经漆黑的天穹,两岸林立霓虹闪烁的高楼大厦。
“他一直都是那个样子,”谭移安慰说,“辛苦你了,猫儿。”
“其实也还好,我躲了家里一顿饭呢。”
李狸咕哝着,她又想起正事,兴致勃勃地开口问:“我爸爸妈妈今年过年的时候要回来呢,谭移。我安排着大家一起见面吃顿饭,好不好?”
谭移的声音停了一瞬,他笑得有些勉强:“等等吧,猫儿。”
“等我能够回去了,我们再一起去登门拜访他们。好吗?”
李狸难掩失落:“……哦。”
电话挂断,天色渐黑,晚上八点整的报时响起,天空绽开大片的绚烂烟花涂满穹顶漆黑的画布。
船舱里打牌、喝酒的人都钻了出来,穿着清凉的女生挤在船舷旁,挤占位置举着手机大呼小叫地拍摄。
戴喆给他拿来酒水,刚刚的对话也不知听去多少。他问:“brio,是恐婚还不想见你女朋友的家长吗?”
这句话逗笑了谭移,他笑到手抖得杯里的酒差点洒出来。
他看着漫天焰火,笑容异常灿烂:“我女朋友是公主,我现在是什么啊?”
“私生子的私生子,拉皮.条的掮客,被赶出家门的废物。我拿什么脸面去见她爸爸妈妈?你告诉我。”
作者有话说:
----------------------
[奶茶]时间都是架空的哦
第10章他捧着酒杯,伏在船……
他捧着酒杯,伏在船舷上看水,身后拢着隐形如云雾般不可见的消极与自嘲,戴喆怕引火烧身,悄声退避到一边。
万家团圆日,哪怕处在人群中,也掩盖不了自己已经是孤家寡人的事实。
谭移想念小猫儿。
但是不能厚着脸皮,让她在节日抛下所有的家人来将就自己。所以想也不能说。
他想起自己刚刚买下这艘游艇的时候,李狸回香港看他。虽然家里做的生意让她早已对船祛魅,但是她还是表现得非常喜欢。
楼上楼下钻来钻去,还撩起袖子要给他做饭吃。
谭移教李狸德州的规则,跟她不玩钱只赌筹码。
小猫儿并不知道自己玩牌的时候会特别挂脸。
表情轻松的,是牌不错;牌很臭的时候脸也会臭;眉头紧锁的,是不大不小,纠结着要不要弃牌。
谭移哄她开心,会故意放水让她赢,李狸几局下来信心爆棚,骄傲地说自己打算去澳门冲一波了。
谭移笑而不语。
最后一局,桌上的公牌花色乱七八糟,李狸在抱定三条a的情况下自信推了allin,结果谭移翻出了后手的a2345的杂顺。
李狸不可置信地说:“啊!我这就输完啦!”
谭移被她呆呆的样子逗得大笑,从袖口里捻出一张草花八:“你以后别跟别人玩牌了,猫,真是、被卖了都不知道。”
“你出老千!”李狸按着他的手腕,怒说,“快!谁把我的刀拿过来!”
“哇,太血腥了吧。”
他装作害怕把李狸按在怀里,将她紧紧贴在胸口上。
还有一次是房萱迷上了一个同校长得有些像混血的兼职模特。
她沉浸于对方的颜值不能自拔,被对方信手拈来的小暧昧撩拨得神魂颠倒,在情人节跟着对方的日程来了香港。
李狸正好也来找他过节,便强烈建议说可以安排一个doubledate,助力她拿下帅哥。
谭移没什么所谓,他对李狸的朋友一直很大方。
亲眼一见模特本人,房萱果然所言非虚,那人个子极高,体型很瘦,高鼻梁灰色眼睛,头发打卷,笑起来还有点腼腆。
李狸过了眼瘾,说不错不错,然后有些犹疑地问:“你这crush直不直?”
房萱很诚实地说:“不晓得,我也没试过。”
两人面面相觑。
“你自己不试,谁能试啊?”
“让谭移去啊。”
“他弯了你拿什么赔我?”
“这不算拯救你出苦海么?不得谢谢我?”
两个人嘀嘀咕咕地叨叨了半晌,李狸还是决定为了好朋友的幸福,要么让谭移去看看呢。
“不用研究了,”谭移在房间里躺着看电视,“钱性恋,可弯可直,看银行账户决定性取向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