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听出了,她信任顾景。
想清这话背后含义的一瞬间,一簇邪火直接攻上了他心头。
他将视线转向枕在温野肩上、怯生生的顾景。
顾景湿漉漉的眸子躲避着他的目光,喉咙里还滚动着害怕的低声呜咽。
宋裕冷着脸,大掌猛地抓住顾景的头发,手下用力,顾景整个头都被迫扬了起来。
“呜……”顾景露出痛苦的神情,可他抱住温野的手却一直没撒开。
温野挑眉,看着宋裕,一言不发。
宋裕看着顾景。
“你说,狗会求饶吗?”宋裕冷漠的声音响起,问的却是温野。
“谁知道呢。你试试。”她说。
她专注着宋裕的动作,自然也就没注意到,她说话时,顾景环着她的手臂紧了一下。
宋裕闻言竟真将手中没有燃尽的烟转了个方向,一点一点地朝顾景移去。
“监察处有种刑罚,百试百灵。用烧红的钢筋,点在人身上,那一瞬间烧焦的肉味和蒸发的血汽最迷人。”他说,“不知道烟是什么效果。”
话说完,闪着明灭红光的烟已经举到了顾景眼前。
“拿你的眼睛试试威力。”
“或者,你求我饶了你。”
他面无表情地说着骇人的话,逆着光,活像个地府判官。
顾景被迫昂着头,盯着眼前的火点害怕呜咽。
“呜唔……”
烟离他越来越近,呛鼻的烈味烧着他的眼睛,再进一寸,他的眼睛就会被戳穿。
他努力抗拒着宋裕的手劲,微微偏过头,将一双害怕无助的眼睛送到温野那里。
温野淡淡看着不说话,宋裕的手也没停,眼见着就要遭受灼痛,顾景干脆呜咽着闭上了眼睛。
一滴泪从恰如其分地眼角滑落。
“好了。”温野从宋裕手中夺过烟头,随手一甩扔在地上,分开顾景的双臂起身,走出阳台,留下一句,“来书房。”
顾景睁开眼,看到的就只剩宋裕冷淡的眼睛。
宋裕不说话,周身却散发着无边冷意。
不知道顾景是不是当狗当坏了脑子,他看着宋裕,居然扬起了嘴角。
那神情好像在说,看吧,她在乎我。
你比不过我。
宋裕当即掐起他的脖子将他摔在地上,顾景瞬间痛苦地蜷缩起来,可宋裕毫不在意,甚至还淡着眸子踹向他的腹部。
看似轻飘飘的一脚,实则力道很足。
顾景瞬间白了脸。
宋裕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睥睨,淡淡道:“一条狗而已。”
扔下这一句后,满满朝书房走去。
尽管打了顾景,可宋裕内心依旧烦躁。
明明顾景已经有人的思考,明明温野也知道,可她就是愿意放任顾景在她家。
他踩着皮鞋,带着微微紊乱的沉香信息素推开了书房门。
温野正对房门坐在书桌上,光洁长腿交叠,夕阳铺下,像是镀了层金光。
她嘴边叼着一条白色丝带,生生为纯洁清冷的形象添上了一丝妩媚。
她直勾勾地盯着宋裕,抽出丝带缠绕在手指:“进来啊,宋处长。”
宋裕喉咙一滚。
“副处。”他边纠正边往里面走,走到温野身前站定,“你就是这么拿下顾晟的?”
他眸色深沉,嗓音略显沙哑。
温野轻笑出声,脚尖一勾,勾得他不得不更近几分。
她素手不安分地抚上宋裕的黑色制服,又寻了个空隙,钻进他的领口。
“顾晟可没受过这种待遇。”她拉过宋裕的脖子,手插在他的制服中感受隆起的温热胸肌,在他脸上喷出呼吸,“你是独一份。”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脸。
宋裕外号有一叫“监察处一枝花”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长得实在貌美。
偏偏还整日端着一副不近人情的x冷淡样,叫人看了更想征服。
温野觊觎很久了。
宋裕面无表情地从领口抓出她的手,动作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