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要感谢他混成那样,若不是因为这个,她现在还没出狱。
“啪!”
想到这,温野的戾气不由得重了些,连着落子也用力,沈胜意奇怪地抬起眼皮看她。
神色看不出异常。
于是他视线又落回棋盘,这一看,手中动作瞬间滞住,整个人一动不动,像石化了。
耳边传来温野的声音:“你输了,沈上将。”
温野起身,声音逐渐淡去:“以后别打扰我。”
湖风再度吹过,卷走了温野的红色裙摆。
回家的路上温野不由得设想,如果这次赌错了呢?如果沈胜意并没有像她设想的那样变本加厉,而是真正淡出她的生活了呢?
也几乎是在疑问提出的同时,温野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不会的。
普通人游戏两次闯不过,还要再试试第三次,更何况是争强好胜,没尝过失败滋味的沈胜意?
他不赢她,她就永远是他心里的一个疙瘩。
即便最后沈胜意真的不来找她,她做一个大公主未婚夫心上的疙瘩也挺不错的。
她勾起唇角,把手掌覆在了门上。
“咔哒。”
解锁声响起,顾景瞬间跑到了门口,满心期待地看向来人。
“小景,在家乖不乖?”
“汪!”
温野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姐姐给你带了糖哦。”
“汪!”
温野拉着顾景到沙发坐下,顾景没有坐,而是跪在了地上。
他的病有好转,但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过来的。自顾晟把他送到这里后,温野每天都会克制他一点,现在至少他已经很少跪着了。
她温柔地看着他:“吃药好不好?”
顾景直直跪着的身形瞬间塌了一下,似乎做了一番内心挣扎,又认命似的乖顺地张开嘴巴。
温野素手抓起数个胶囊,又一个一个地喂他嘴里,一次一次喂他喝水。
手指似乎不小心沾了水,最后一片胶囊粘在了她的手上,怎么也放不下去。
顾景睁着澄澈的眼睛,微微歪头,伸出舌头,将她指尖的药片卷了进去。
温软的舌头划过手指,温野身体不明显地一抖,盯着手上不明显的水渍出神,而顾景已经抽了张纸,动作轻柔地擦去她手上的水渍,像对待珍贵的珠宝一样。
温野眨眨眼,用手抚上顾景光润的面颊:“越来越聪明了呢。”
顾景咧起嘴,笑得很阳光,似乎听得出这是很好的夸奖。
不过肌肤的触感又让顾景红了耳朵。
温野剥开糖果包装,捏起粉润的糖,居高临下命令他:“张嘴。”
顾景亮着眼睛乖乖听话。
这是好吃的草莓味糖果!
温野看见顾景的舌头迫不及待地跳动着,淡红的薄唇大张,迎接她的入侵。
她这次没有悬空投喂,而是将手指轻轻贴在他温热的唇边,指尖伸进去,将糖点在他的舌上。
顾景的脸“唰”地红了。
温野轻笑,将顾景已经微微闭合的嘴推上,留有湿度的指尖开始描摹他的唇形,声音如魅:“好吃吗?”
顾景钝钝点头。
他没听清温野问他什么,他只是下意识地点头。
他感觉自己有些烧,身体好烫。
这是怎么回事?
黑色长睫掩不住他思考的神情,带着羞赧,带着犹疑,尽数落在了温野眼睛里。
温野神色有些复杂,不过今天的调教也就到这,这足够顾景翻来覆去一晚上了。
她起身回房,没有注意到顾景落寞的眼神。
“咕噜咕噜。”
温野把自己沉进浴缸里,窒息的感觉让浑身血液冲向大脑,脑中思绪也更清晰。
顾景作为顾家的二公子,向来都是被捧在掌心的存在,更何况他有个极为宠他的帝国军工执行官哥哥,巨大的羽翼下,曾经的顾景也应当是沈胜意一般的存在。
可他突然间患了精神病,自我认知变成了狗,奇怪的病症让身边所有人敬而远之,他一定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