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太久,但因为是人生第一次,分量重得在回忆里也有地位。
张绍洋道:“一拿到钱我就去买手机了,我原来有一个,是我爸办什么业务送的,开个斗地主都费劲。我记得特别清楚,买的是htc,不过现在好像不见这个牌子了。店门口写了智能手机只要一千多,结果人家是卖1999,我当时也是一咬牙一跺脚。后来又请全家吃了顿……”
话闸子一打开,都有点收不住。
张绍洋絮絮叨叨说好些,低头一看:“是不是听得很无聊?”
宋盈盈双手抱着他:“我爱听,这样感觉我们更近了。”
那些他们各自生活的人生里,从细枝末节里找到交集。
张绍洋顺顺她的头发:“那也得等下回分解,再不睡太晚了。”
宋盈盈瞥一眼手机屏幕:“才九点啊。”
张绍洋摩挲着她的耳垂:“不该用才的。”
毕竟春宵苦短,谁会嫌弃时间多呢。
宋盈盈是经不起逗,但还是想要自己找点场子。
她道:“你别光说不动啊。”
光说?张绍洋手一顿:“盈盈,今天撒娇也没用了。”
男人,这种事情上总是较真。
越是到高处,张绍洋越要停下来问:“盈盈,我动了吗?”
宋盈盈被吊在半中央,当然只有顺着他的道理。
一夜,又是这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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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绍洋是从前送牛奶时留下的习惯,作息时间到现在都还没调整过来。
他醒得早,进厨房把买的半成品早饭给蒸上才去洗漱。
宋盈盈其实听见声了,翻个身又睡个回笼觉。但也没睡死,能察觉到有人在叫自己。
张绍洋是瞅着点进来喊她的,第一遍没敢大声,跟哄小孩似的:“再不起要迟到了。”
人家不是说了,撒娇是因为有人惯着。
宋盈盈现在就是恃宠而骄,用被子捂着耳朵当没听到。
张绍洋失笑,手隔着被子拍拍她:“知道你困,中午回来睡一会,别做饭了,我给你点好吃的。”
宋盈盈眼巴巴地看着他:“还有呢?”
张绍洋亲亲她的额头:“还有好喝的。”
这还差不多,宋盈盈掀开被子一骨碌爬起来。
她动作太大,露出一截纤细的腰。
张绍洋下意识地伸手握住,占点便宜就松开。
宋盈盈嗔他一句,打开柜子拿自己今天要穿的衣服进洗手间换,顺便刷牙洗脸。
洗完,她就能坐下来吃早饭——六个虾饺,一个剥好壳的水煮蛋,一杯温水和一碟子去皮红柚。
张绍洋自己吃的也是这些,只是量多一些,不同的是他习惯喝牛奶。
宋盈盈不太爱喝,眼看时间紧,三两口吃完就说:“我走啦。”
走出两步回来亲亲男朋友:“辛苦你收拾一下啦。”
张绍洋说着让她慢一点,打扫干净后也出门送外卖了。
早上的单子少,空闲时间自然就多,他等单子的时候遇见在树荫底下打游戏的陈嘉祥,拍一下他背:“好几天没看你了。”
陈嘉祥没从屏幕上抬起头:“那是你忙着处对象,我可是全勤。”
最近,是挺忙的。
张绍洋不自在地咳嗽一声,正打算随便聊点什么,听到派单的提示音说:“走了,回见。”
他这一单派得很巧,就在化妆学校的附近,又恰逢女朋友的课间时间。
宋盈盈一下课当然是玩手机,收到他的消息就往外跑。
张绍洋看到她下意识地摸口袋,说:“可惜了,没来得及给你带点惊喜。”
宋盈盈冲着他笑:“谁说的,我明明收到了。”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这儿还能有谁呢。
张绍洋拉着她的手:“那你猜猜我中午会给你点什么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