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照远只能感谢那场盛大的兔兔饭撒仪式,流出去的照片九成九都是兔型,通缉令上只有他以前的照片。
他在花市跟现在的模样还是有点区别的。
“那你先在我家待会可以吗?”
西月打开了自己的房门,江照远心里比了个计划通的手势。
现在只是“登堂入室”,待会他就要鸠占鹊巢,好心的邻居哥哥,请在无知中包庇兔兔吧qwq
江照远蹦到沙发上,西月很有待客之道地给他放上一盒小点心。
“刚买的,你先吃,我过去你房间看看。”
“嗷,好,密码是……”江照远蹲在茶几上,早就被这香喷喷的气息蛊惑住了。
西月合上了房门。
“啪嗒。”
江照远的毛爪子落在包装盒上。
他才注意到西月的房间是那么安静,竟然连窗户都是黑色的。
灯光在这间屋子显得特别亮堂,两份蜜汁爆浆奶酪球乖乖待在撒了椰蓉的盘子里,令人食指大动。
江照远看到西月只放了一把勺子,以为他原本打算一个人吃。
兔小心叼起奶酪球,没有碰到另一颗,蹲在纸巾上小口地吃。
蜜汁甜甜的气味让江照远紧张的神经松弛不少,他舔了舔嘴角的奶渍,江照远两爪夹着纸巾洗脸,洗着洗着忽然说了一句:“他怎么一下就认出我了?”
从人变成兔,至少在中心城,概率很小。
再怎么着,也会有点惊讶吧。
除非西月知道他就是前几天变成兔子的那个人,但那样的话——
江照远猛地坐起身。
看到站在门口的西月。
他高大的身形挡着门口,如果他刚刚已经出去举报,那么在这间屋子里,江照远几乎无处可逃。
西月看着惊恐的兔子,将门反锁。
“你、你发现了……”江照远一步步后退。
“发现你是通缉犯吗?”西月把兔逼到沙发上,“早就发现了。”
他捏了一下兔爪子:“变回去,我们还有得聊。”
江照远忍辱负重地变回人形,被西月圈在沙发与胸膛之间。
“你去举报我了吗?”他小心地问。
男人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脸,感叹了一句:“你原来长这样。”
江照远趁他松开手似乎想摸他脸的那一刻,弹射出去,急急冲向门口,却不想西月动作比他还快,完全不像普通保镖的程度。
江照远只觉得手腕上一股大力袭来,腰肢被圈住。
就这样一拉一扯,门口离他的视线越来越远,甚至,门,消失了。
他重重砸到西月怀里。
江照远愤怒地瞪着他,在西月眼神的上一秒变成欲哭无泪。
“你……”
西月打了个响指,门重新出现。
“不要随便进别人房间。”
江照远那根很会钓猎物的神经动了。
他的手腕被西月锁着,几乎要趴到他怀里,一直在挣扎的江照远慢慢咬住唇。
剑拔弩张的气势渐渐变成了另一种更微妙的东西。
他看着西月:“可是是你邀请我进来的。”
说来就来的泪水砸到西月的衣服上,晕出神色的痕迹。
“是你骗我进笼子的!”江照远忽然哭喊道。
西月懵了。
他下意识直起身,指腹按上了江照远的眼尾。
下一秒,赤红的瞳色在西月眼里放大。
真漂亮啊——
哭得梨花带雨的人额头抵住他的额心,手腕却毫不留情地扼住他的咽喉,随着奔涌灵力一起冒出的兔耳搔得人心发痒。
收紧。
用力。
氧气在一点点变少,西月被那双眼睛看着的时候,完全提不起反抗的心思。
能撕破铠甲的手静静地待在两侧。
“西月,帮帮我,只要你忘掉这段记忆,我就不用杀你,我不想杀你的,不要让我为难好不好?”兔耳少年祈求着他,浑身涌动的灵力却庞大到将屋内的灯盏冲击明灭不定。
他说着请求的话,手下动作却强硬得很。
连杀人,在他嘴里都变成了不要让他为难。
坏极了。
纤细的手指带着令人窒息的快感,一点点腐蚀西月的理智。
他几乎要沉醉在那双红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