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天缘话音刚落,何羽诺重重把酒杯摔在桌面上,啤酒溅的到处都是,顺着桌面滴滴答答流到地面上。
“你说够了吗?我是忘得快啊!我不像你,冷血!”何羽诺被时天缘冷言冷语几句话刺激的失了理智,伤人的话脱口就出。
“我冷血?我是为了谁啊?我跟那阿姨认识吗?!我凭什么说那一番话怼人家,何羽诺你不知道是不是?”时天缘怒极反笑,冷冷的笑容里带着讽刺。
“你还不是听到相亲的事儿,你怨人家多管闲事…”
“对,你也是因为相亲的事儿跟我在这儿发羊癫疯吧!”听到相亲两个字,时天缘气到浑身发麻,她失控的冲何羽诺吼道:“你就是不敢得罪人家工厂阿姨吧?得给自己留条后路,想两边都讨好谁都不得罪对吧!万一我们俩掰了,你还能巴结人家去呢对不对?何羽诺,你真聪明啊!”
“我巴结她?!”何羽诺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眼圈通红,眼泪不争气的流出来,她边哭边说:“我算是认识你了时天缘,我只是想给人家道歉,毕竟她年龄这么大了,被我们小辈这样说,肯定是不对的…可是…我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想我…”何羽诺委屈的抽泣,她抬手擦干了眼泪,没再跟她争吵,转身回屋。
时天缘情绪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她看了看左边紧闭的卧室房门,抬脚走出去了,客厅门被重重关上,何羽诺在屋里蒙着被子伤心的嚎啕大哭。
时天缘在电梯里给季书言打了个电话:“出来,你家楼下酒吧,喝酒。”
电话那头的季书言正在抱着泰迪看电视,听她那语气就感觉不对头,他低头跟怀里的泰迪说了声:“她俩之间不能没我,走吧,来活儿了。”
知心大哥季书言到达他家楼下酒吧的时候,时天缘已经喝上了,她就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针织开衫配着浅灰色家居裤,脚上一双粉色毛毛拖鞋,微卷黑发散落在肩头,带着一丝被风吹过的凌乱,清冷的眼睛里带着怒气,一张美人脸满满都是让人望而却步的杀气。
季书言站在门口一眼望过去,除了感叹时天缘这别具一格独树一帜的穿衣风格以外,还由衷的觉得何羽诺这丫头不懂事儿!
“得亏我不喜欢女的,不然得被这样的虐多惨…”季书言摸摸鼻子嘀咕了一句走上前去,坐在她旁边一脸坏笑的调侃她:“时经理这什么穿搭风格啊,真讲究!随性中不乏个性!”
时天缘懒懒的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的家居服,还有脚上何羽诺的毛毛拖鞋,开口说道:“心情不好,别闹。”
“吵架了?因为那工厂阿姨的事儿?”季书言往这一坐,就有人毕恭毕敬的把他的酒拿过来了,他点点头跟人说了声谢谢。
时天缘闷闷不乐的嗯了一声:“她居然想要去给那工厂阿姨道歉…她居然说我是因为气那阿姨想要给她介绍对象所以才反应这么激烈的…她居然说我,冷血…不懂感恩…”
季书言无语扶额,心说这个何羽诺真的是说话不经过大脑考虑。
这要怎么劝???
“那她人呢?”
“在她自己家呢…”时天缘趴在桌子上叹了口气:“她哭了,她说我误会她了…她才是误会我了,我冤枉死了,明明是那阿姨说话难听,捎带她去世的奶奶我才冲进去说了两句,现在她要出来道歉,不是菩萨圣母是什么?”
季书言:“也是…”
“我们俩都是孤儿院出来的孩子,对于亲人这一话题本来就很敏感,我比她运气好点,我有父母,她不一样啊,她就一个奶奶还去世了,然后还要被人当做攻击她的武器那样说,换做是你,你会愿意别人这么说你喜欢的人吗?”
时天缘已经有点醉了,嘴里喃喃低语,也没管季书言是否在听,倒苦水似的一句接着一句。
季书言心中的那把天平已经开始很明显的朝着时天缘的位置倾斜了。
“可她却觉得我是因为什么狗屁相亲的事情…太可笑了!”时天缘抬头抹了抹眼睛,她眼圈红红的,眼里带着一丝清冷倔强还有委屈。
“这只是个误会,你俩都消消气,现在脑子不清醒,不理智,明天再说好不好?没必要为了外人去吵架对不对?”季书言拿过纸巾给她擦着眼泪。
时天缘接过纸巾擦着眼泪,摇摇头:“我现在脑子很清醒,我要回去睡觉。”
说着站起来,踉踉跄跄走了几步以后差点没摔倒在地,引来酒吧里一阵侧目,其中不乏一些不怀好意的男士猥琐眼神。
季书言一看这还得了,自己不管非出事儿不可。
他急匆匆的走到吧台把怀里的狗子递给酒保:“帮我照顾一下我一会儿来接它谢谢。”说完立马冲到时天缘身边,揽住她肩膀护送她回家。
季书言出门伸手拦了辆出租车,时天缘上车就睡,季书言又不知道她家其实就住在何羽诺对面的小区里,只能把她原路送回了何羽诺家里。
时天缘走了以后,她并没有睡着,因为晚上看了恐怖片所以一直没敢睡,加上平时她跟时天缘睡在一起习惯了,突然身边少了个人觉得心里房里都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