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米安按照指示,在距离光脉河流约五米处的一个石台上盘膝坐下。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开始尝试将自身的精神与眼前磅礴的光脉之力连接。
起初很顺利。温暖的光辉包裹着他,如同回归母体。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圣光之力在欢欣雀跃,与外界的光脉产生共鸣。疲惫被驱散,精神变得澄澈,白日里的种种纷扰——北境的战报、议事厅的沉重、圣女欲言又止的眼神、还有那双浅棕色的、偶尔带着亮光的眼眸——似乎都在逐渐远去。
但渐渐地,不对劲的感觉开始浮现。
光脉的力量太纯粹,太磅礴。当卢米安试图更深地融入其中时,那股力量开始变得具有侵略性。它不再仅仅是包裹和滋养,而是试图渗透、冲刷、重塑他体内的每一点力量。
尤其是,当他的精神放松,试图接纳这种“净化”时,体内那股一直被他压抑的、源于白日里星晨气息所引发的莫名躁动,竟被光脉的力量刺激得更加明显!
仿佛光与暗在他体内形成了某种诡异的拉锯。光脉要净化一切“不纯”,而他被勾起的、那种渴望被冰冷绝对之物触碰掌控的本能,却像是最顽固的污渍,不仅无法被净化,反而在纯粹的光明刺激下,变得更加鲜活、敏感、蠢蠢欲动。
“呃……”
卢米安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冷汗。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架在火炉上灼烧的瓶子,外面是滚烫的光明之火,里面却是沸腾的、冰冷的黑暗之欲。两者冲突、挤压,几乎要将他的身体和灵魂撕裂。
他猛地睁开眼,碧蓝色的瞳孔里充满了血丝。眼前的光脉河流依旧辉煌壮丽,但此刻在他看来,却充满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性的美感。
不行。不能继续了。
卢米安艰难地抬起左手,抓住了石台边缘的铜铃绳,用力拉动。
“叮铃——叮铃——”
清脆的铃声在空旷的洞窟中回荡。很快,上方的石门打开,卡尔文快步走下。他看到卢米安苍白汗湿的脸和紊乱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更多的是某种数据得到验证般的、冷静的满意。
“第一次深度共鸣,出现排异反应是正常的。”卡尔文扶起卢米安,声音平稳,“你的身体和力量太过‘纯净’,对光脉的直接冲击需要适应。走吧,今日到此为止。”
卢米安没有说话,任由卡尔文搀扶着,一步步走上石阶。身体的疲惫是其次,那种精神上被强行撕裂、最隐秘的渴望被光明力量粗暴撩拨的感觉,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虚弱和……羞耻。
他回到自己的寝区时,已是凌晨一点。
身体的疲惫达到了顶点,但精神却异常清醒。他脱下外袍,只穿着贴身的亚麻长裤和背心,走进连接寝室的简易淋浴间。冰冷的水流冲刷过滚烫的皮肤,暂时缓解了肌肉的酸痛,却无法平息体内那股被光脉和星晨气息双重刺激后、愈发汹涌的暗流。
尤其是胸前。不知是因为光脉的冲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那两点总是异常敏感的乳尖,此刻在冰冷的水流和粗糙背心的摩擦下,硬挺得发疼。他隔着湿透的薄背心,甚至能清晰感觉到它们凸起的轮廓和传递来的、过电般的细密刺激。
卢米安闭上眼,额头抵在冰冷的石壁上,试图用意志力压下这不合时宜的生理反应。但越是压抑,感觉就越是清晰。水流沿着他的胸膛滑落,汇聚在紧绷的小腹,再向下……
他猛地关掉了水阀。
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亚麻睡裤,卢米安躺回床上。他强迫自己入睡,但身体深处那股混杂着灼热与空虚的躁动,却像潮水般一次次冲击着他理智的堤坝。
黑暗中,感官却异常清晰:白天所见的那截白皙脖颈的弧度,在想象中近在咫尺,仿佛能感受到其下血脉的微弱搏动与肌肤的微凉。而那几根沾着泥土的、纤细好看的手指……正幻化成实在的触感,仿佛正隔着一层水汽,带着令人战栗的凉意,虚虚拂过他因共鸣失败而隐痛僵硬的肩颈,滑过他紧绷的背脊线条,甚至……落在他因莫名燥热而紧绷的小腹。
这想象带来一阵尖锐的、混合着罪恶与强烈渴望的战栗。
“唔!”
卢米安猛地蜷缩起身体,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下腹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饱胀的疼痛。那根属于男性的器官,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竟已完全勃起,将单薄的亚麻睡裤顶出一个怒张的、轮廓分明的帐篷。顶端甚至因为过度的充血和刺激,渗出了一小片冰凉的湿痕,黏腻地贴在敏感的皮肤上。
羞耻和恐慌瞬间淹没了他。
这不对。这不应该发生在他身上。他是圣殿的骑士长,他的身体应该只为战斗和祈祷服务,应该如同他的意志一样,纯净、克制、坚不可摧。
可如今,这具身体却因为一个只见过几面地小女仆虚无缥缈的气息,因为一次失败的光脉共鸣,就变得如此……不堪、饥渴、不受控制。
他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床单,指节捏得发白。不能碰。绝对不能碰。碰了,就是承认自己败给了这种肮脏的欲望,就是对他所信奉的一切的背叛。
他维持着那个蜷缩的、僵硬的姿势,与体内咆哮的渴望进行着无声的、惨烈的对抗。汗水再次浸湿了他刚刚换上的衣裤,尤其是胸前和腿间。乳尖隔着背心,摩擦着粗糙的床单,带来一阵阵折磨般的快意。而腿间那根怒张的欲望,则随着他每一次无意识的挺动和颤抖,在湿透的布料下搏动、吐露着更多滑腻的罪证。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一个小时,那股疯狂的冲动才如同退潮般,缓缓平息下去。留下一个浑身冷汗、精疲力尽、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的卢米安。
他瘫在床上,大口喘息,眼神空洞地望着黑暗。身体依旧敏感得可怕,任何轻微的摩擦都能引起战栗。但更让他感到冰冷的是内心——那道名为“完美骑士”的裂缝,似乎在今夜,被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欲望,撕得更大了。
就在他疲惫到意识开始模糊,即将沉入不安稳的睡眠时——
“叩、叩叩。”
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敲门声,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响起。
卢米安瞬间睁大了眼睛,所有睡意不翼而飞。
这个时间?谁会来敲他的门?守夜骑士有急报也不会用这种方式。
他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甚至没有点亮蜡烛,赤脚走到门边。右手再次握住了门旁墙壁上悬挂的、作为装饰的礼仪短剑剑柄。
“谁?”他压低声音问道,身体紧绷如猎豹。
门外一片寂静。
就在卢米安怀疑是不是自己过度紧张产生的幻听时——
“叩叩。”
又是两声。比刚才更轻,却带着一种奇怪的、小心翼翼的坚持。
卢米安皱紧眉头。他轻轻拉开门闩,将门拉开一条缝隙。
门外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墙壁上长明火把跳动的微弱光芒,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但就在门下方,靠近门槛的石板地上,放着一个东西。
一个小小的、粗陶制成的药罐。罐口用干净的亚麻布封着,旁边还放着一小卷同样质地的布条。
卢米安怔住了。
他蹲下身,拿起药罐。罐身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余温,像是刚刚被人握在手中。他揭开亚麻布,一股清苦中带着淡淡凉意的草药气味飘了出来。是圣殿治疗跌打损伤和缓解疲劳常用的舒缓药膏,但似乎加入了一些别的、气味更凛冽的植物。
旁边那卷布条展开,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小字,字迹稚嫩笨拙:
‘这个可以舒缓疼痛。’
没有署名。
但卢米安握着药罐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过空无一人的走廊两侧。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但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走廊尽头那片最浓重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