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其中一位老人，提起一件看似随意的细节，她才格外注意。
＂前段时间山里晚上，非常奇怪。＂
老人慢慢地说，＂不像以前，除了野兽与鸟虫，也没有其他声音了。＂
她微微一顿，却没有打断。
老人又补了一句，像是在回忆什么：
＂地面会响出怪声，不是脚步，是闷闷的声音，从地下传出来。＂
裴知秦抬起头，目光却依旧温和。
＂像打雷？＂
老人摇头。
＂不一样，像是在挖东西。＂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她心里已经悄然对齐了几条旧线索。
她没有追问＂是谁＂，也没有问＂挖什么＂，只是顺着话头聊起以前山里的猎洞、储藏坑，还有躲避风雨时挖出的临时土穴。
老人点头，说法却更确定了。
＂不是那些老办法。那些洞，更深，而且连着，声音不一样。＂
那老人的话，让裴知秦在回程的车上，一直没有说话。
无人机没有拍到异常动向，边境影像干净得过分，那些偷渡进来的南境人却能在山区活动却不留痕迹...
原本零散的疑点，此刻终于连成了一条线。
不是在地面活动。
而是在地下。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目光落在窗外连绵的山势上。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们避开的，不只是巡逻。
而是整个航空图层的监控。
＂难怪什么都没拍到。＂她低声自语。
莎玛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
裴知秦却已经在心里，把这件事记下了。
这三名南境人已经交给了帕南岭府，这件事迟早会传到中央。
若要暗中部署，怕是会被抢走了话语权。
既是如此，她不如先下手为强，占尽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