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ory没有立刻说话。
他年纪太小,还分不清"死了"究竟意味着什么,只知道那一定是一件很难过的事。
他低头想了一会儿,忽然小声问:"那...你小时候,是不是也没有人陪你吃饭?没人陪你玩小火车?"
这句话问得笨拙,却直直戳进了要害。
裴知秦怔了一下。
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追问。
她本能地想敷衍过去,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没有"或"忘了"这种惯常的答案。
她最终说道,"我不喜欢小火车,吃饭吧!总是一个人吃。"
这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最温和的版本。
amory点了点头,像是努力理解这句话的意思,随后又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那以后如果你来,我可以陪你吃饭。"
空气在那一刻,彻底安静下来。
裴知秦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下意识想拒绝。
拒绝期待,拒绝延伸,拒绝任何可能失控的未来。
可这一次,她的话却慢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