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个玩笑罢了,瞧你认真的。”他摆摆手,语气却依旧带着刺,“不过说回正事,游婉我是必须要留在身边的。至于用什么方式……”
他瞥了一眼箫云是依旧冷硬的神色,话锋一转,带上了一丝妥协式的试探与固执的坚持,“心头血是最终方案,我明白。但在那之前,让她做我的医侍,总可以吧?既能缓解我的痛苦,稳住伤势,不耽误你找全材料,也能……让她慢慢适应,培养感情,将来取血时也更心甘情愿些,不是吗?”
他试图将“医侍”包装成服务于最终“取血”计划的过渡阶段,一个既能满足他当下私欲,又能说服箫云是的合理步骤。
箫云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洞府内冰冷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此事关乎重大,非你我二人可定。她的体质特殊,宗门、刑堂,各方视线交织。此时将她公然置于你身侧,恐弄巧成拙,横生枝节。”
他依旧没有松口,将阻力归咎于外界。
乐擎眯了眯眼,对箫云是这番滴水不漏却毫无实质承诺的回答,不满达到了顶点。他知道,云是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并不支持,至少现在不支持。
“行,我知道了。”乐擎的声音冷了下来,那份刻意维持的轻松彻底消失。他没再看箫云是,转身朝洞府外走去,步伐带着明显的躁意。
走到门口,他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云是,有些东西,最好别碰。”
石门重重合上,隔绝了内外。
洞府内,重归绝对的寂静与冰冷。
“呵。”什么叫,别碰?游婉分明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箫云是站在原地,良久未动。袖中的手指缓缓松开,指尖冰凉。
他知道乐擎已经起疑,那份怀疑会像种子一样生根。而乐擎对游婉的执念,也远比预想的更深、更迫切,已经快要脱离药引的范畴,走向危险的独占。
不行。
必须要为掌门报仇,为乐擎医治。这是他欠他们的。
故而,计划不允许出现超出控制的变量。
他走到玉璧前,开启暗格,玄玉匣静静躺在其中。他没有触碰,只是凝视着。
而洞府外,山风凛冽。乐擎并未立即离开,他站在阴影里,回望那冰冷的洞口,他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鸷。
刚才那丝气息,绝非错觉。
云是,你究竟对婉婉,存了什么心思?
而游婉……他缓缓攥紧拳头,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暗火。无论云是怎么想,无论有多少阻碍,他都要得到她。医侍也好,其他也罢,她必须留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