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璟之与姚鸢的亡爹是死对头,积怨颇深,结婚亦是被迫,他那样睚眦必报的禀性,对姚鸢怎会有真心!”陈月清道:“我是帮她,她谢我都不及。”
此处少叙,且说姚鸢回到宅子,阿弟姚砚坐在台阶前等候,看到她甚是高兴,但不见魏璟之来,亦无回门之礼,气不打一处来,重重拍桌子:“他实在过份,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街坊领舍一早就在探头张望,要瞧我们的笑话,这可如了他们的意。”见阿姐耷拉脑袋不响,叹了口气,自怨道:“是我心存幻想了。魏二爷原就与父亲有仇,又岂会善待阿姐。”又问:“你在他府中,可被磋磨欺辱?”
姚鸢答:“我才不怕她们哩,敢对我使坏,我都一一还报了。”挺得意地讲给他听。
姚砚听得直皱眉,然后道:“阿姐出嫁前,我怎么说的,望闻问切,闭嘴加忍耐,她强任她强,她骂任她骂,她打任她打,我自巍然不动,你一字都未听尽。你虽报复回去,但受伤吃疼生病,你一个没落下,说到底,还是吃亏了。”
竟和魏璟之一个论调。姚鸢道:“我是要当哑巴的,但她们非逼哑巴说话。”
“阿姐入了龙潭虎穴,我却无能为力,日后黄泉之下,无颜见父老。”姚砚心痛不语,眼睛发红。姚鸢忙道:“我有个好消息与你。”
“阿姐请直言。”
“我求了二爷,他答应你进魏家义塾读书。”
姚砚转怒为喜道:“早听闻义塾的张先生,入过进士,为官十载,厌倦官场尔虞我诈,是而退出金堂玉马,潜心钻研诗书,被二爷请来执教,我若能跟他做学问,对春闱科举定大有帮助。我今儿便收拾妥当,明日就去。”
“张先生这么厉害呀。”姚鸢也颇高兴,想想从袖里掏出一包银子递他:“我写话本子的钱,你拿去用,买两身新衣裳,要锦绸缎面的。魏家义塾里都是尊贵少爷,莫要被他们看不起,惹您麻烦。”
姚砚谢过接了,又讲许多体己话,用过午饭,天色不早,姚鸢方恋恋不舍告辞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