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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章夜话(2 / 2)

魏璟之用棉巾擦拭手脸,清醒不少,平躺床上养神,见姚鸢拿把剪刀,鬼鬼祟祟,欲言又止的,闭眼问:“做甚?”

姚鸢见他理她了,欣喜地凑近说:“夫君,容我剪你一绺发,我们合髻。”

“起开。”魏璟之嗓音冷沉。

姚鸢只得放下剪子作罢,挨床沿,歪坐凳上,撑着粉腮看他,颧骨两团暗赤,嘴唇也异样鲜红,一种迷人的邪魅,和平日大不一样,她的胳臂不受控,悄悄伸过去,手指轻触他的嘴唇,软软的,发烫。

魏璟之仍闭着眼:“住手。”

姚鸢缩回手,讪讪问:“夫君醉倒了?”

魏璟之冷白皮,一吃酒就上脸,但他轻易不会醉,不吭声是懒得动弹。

房间很安静,听得蜡烛噼啪炸花,等有半晌,他微睁眼,见姚鸢仍歪坐那,撑着粉腮看他,像要把他吃了。

魏璟之开口:“药吃了?身骨好了?膝盖也不疼了?”问了又觉白问。

姚鸢忙答:“大好了。”

魏璟之淡道:“你没好!”

“好了呀!”

“没好。”他闭眼道:“除非,你急着想去老太太那领罚。”

姚鸢微愣,瞬间领悟,他在帮她呀,一把抱住他的胳臂,贴上小脸,笑嘻嘻道:“嗯嗯,夫君说的对,没十天半月,好不利索。”她又问:“听讲夫君早时去给观音堂问安,还遇着癫唇簸嘴、黑芝麻团她们,可有向你告我的状?”

魏璟之不答反问:“早时你说,也给我起好了浑名,是甚么?”

“阎罗大王。”姚鸢回道:“总想让我去死。”

魏璟之懒懒地:“别人都贴合,唯我这个敷衍了,不如叫大爹。”

原来他欢喜叫他大爹,早讲呀,她甜滋滋地叫:“大爹,大爹。”

“闭嘴!”他有些头疼,左胳臂被她紧紧抱着,只得抬右手,摩挲眉间的疲倦,顺口问:“把你这些日问安时、所做所为讲来听。”

“你不都知晓了?”姚鸢嘟囔:“还问我做甚!”

“旁人说的我不信,我要听你说。”

“我说了,你会信么?”

魏璟之告诉她:“你说的我也不信,我只信我自己的判断,你说出来,会让我的判断更公正。”

帘子声响,如婳端了醒酒汤进来,姚鸢接过,递给魏璟之。

他看汤水胭脂红色,不敢吃:“这是何物?”她怕不是要害他。

“醒酒汤呀。”姚鸢道:“我命人煮的蜜饯梅汤,能醒酒,味道也好。”从前爹爹醉酒回宅子,都是她亲手熬了喂他,她现时聪明了,不敢在他面前提爹爹,要发飙。

魏璟之没再多话,仰颈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