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氏冷冰冰道:“这般爱管闲事,不妨好人做到底,替二嫂罚跪吧!”
柳氏讪讪:“狗咬吕洞宾了不是。”薛氏不理她,出院后,各自散了,很快平静如初。
魏璟之下朝后,和同僚相约乘马车出城门,往佘山泡热汤,他吩咐长随福安:“你回府替我取内外衣裳来,快去快回。”
福安应诺,路边招一顶小轿,回到家,让轿夫等着,直奔栖桐院,院门半开,他走进去,见知婳在廊下,扒着鸟笼子喂水,便问:“二奶奶呢?”
知婳只说:“在老太太院里,还没回来哩。”
福安道:“二爷要去佘山泡汤,命我来取内外衣裳,你快找来给我。”
知婳洗了手,进房片刻,取了衣裳用锦布包好给他,福安接过,称了声谢,再走出院子,下了踏垛,恰和李嬷嬷打个照面,见她用袖子抹眼睛,好奇问:“怎地你一个人回来?好不伤心?”
李嬷嬷问:“二爷回府了?”
“不曾,二爷往佘山泡汤,命我回来取衣裳。”福安问:“怎不见二奶奶?”
李嬷嬷答:“二奶奶在老太太院里罚跪哩!”
福安大吃一惊:“这是因何而起?”
李嬷嬷三言两语讲了,流着泪说:“鸢姐儿自生下至今,何曾遭过此等罪呢。”
“你莫急。”福安安慰道:“我这就去禀报二爷,为二奶奶做主。”
李嬷嬷大喜,千恩万谢了。
福安马不停蹄,乘小轿直到城门,赶着魏璟之的马车还在,他擦汗上前道:“二爷,二奶奶有事有禀。”
魏璟之撩帘问:“何事?”
福安道:“二奶奶早起,给老太太敬茶时,不慎摔了碗,遭大夫人训斥,二奶奶说碗沿被人抹了油,才拿不稳,故而争执起来。老太太罚二奶奶在院内跪一个时辰。”
魏璟之不以为然:“犯错应罚,理所应当。”胆敢借圣旨强嫁他,就得有应付后宅争斗的准备,更况姚女心机颇深,擅谋划,哪里是能吃亏的主,如此一想,心思更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