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婆子回:“谁叫你们来晚一步呢,府里规矩,以心诚为先。”
李嬷嬷还欲争,姚鸢道:“算数,等就等吧!”反正她也走累了,气还在喘,歇会儿也好,丫环搬来椅子,伺候她坐。
她看四爷和那位平妻,跪在老太太面前蒲团上,先磕头,再执壶斟茶,双双捧茶碗奉上,老太太接过吃了,命大丫环给赏。
他二人谢过起身,由罗婆子引领,再给各房夫人奶奶奉茶,姚鸢随看着,先个是大房嫂子秦氏,面若团玉,眉眼月画烟描,唇不点而红,端庄大气,天然当家主母气韵。
姚鸢忽然忆起爹爹说过,秦氏的儿子魏明航,登科中探花,入翰林编修,与同袍擅自纂改史籍文献,被爹爹弹劾免职,下放通州去了。
想来恨她要死罢。
再接着是叁房唐氏、四房薛氏,因是四爷纳平妻,姚鸢瞧那薛氏,面庞儿有鼻有眼,长身材有起有伏,面色清寥,举止寡淡,冰山冷雪般侯门之女,接过平妻手里的茶,平平静静地吃了。
姚鸢想,真是个大气的夫人,若二爷敢纳平妻娶娇妾,她一准把茶碗扣他俩身上,大家鱼死网破,都别活了。
接下是五房柳氏,七妹妹湘君,还有些姨娘及寄居的表亲小姐们,也都一一认识。
四爷携那位平妻坐下,罗婆子过来叫她,姚鸢站起,理理衣裳裙脚,抚抚发鬓散发,发现竟无人说话,堂内安静地,能听见她走动罗裙窸窣摩擦声,至老太太跟前,她跪下,老太太问:“璟之怎没随你来?”
姚鸢答:“夫君上朝去了。”
朝制有规,一般大婚的官员,隔日可沐休在家。
老太太没再追问,罗婆子接过丫环手中茶盘,近到她面前。
姚鸢执壶斟茶满,再端茶碗,哪想那茶碗边沿竟十分滑手,她一个没捏住,只听哐啷一声,掉落于地,泼了一地的茶,裙摆也湿了。
众人变色,待看她如何辩解,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