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嗣看着那些花纹,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浮现出了淡淡的悲伤。
她就说,为什么乖乖在幼崽期就能化为人形,甚至就连气息都被完全隐藏,经脉身体都完全变为了人类。
再轻轻拉开殷月蛰的衣领少许,那衣服包裹下的身体光洁白皙,再往下那微微莹白的鳞片细细密密的遍布在身体上耀眼夺目。
嗣儿姐。微沉冷静的声音突然响起,白嗣一惊,猛的抬头就对上了殷月蛰那双泛着些许金芒的赤色眸子。
在殷月蛰的额头上,那金色的花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化为了赤色。
乖乖乖?白嗣呼吸一窒,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幕。
嗯。殷月蛰发出一声鼻音,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刚刚还毫无波澜的眸子里突然泛起了柔意。
白嗣不知道殷月蛰身上的封印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莫名的压迫力让她有些难受。
乖乖?试探性的再次出声。
嗯?殷月蛰抬头,眸子里露出一丝疑惑,不知道白嗣为什么又要叫她。
我是谁?白嗣指着自己。
嗣儿姐。殷月蛰回答。
那你是谁?白嗣又抓着殷月蛰的手,让她指着自己。
殷月蛰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想了好一会儿才缓慢开口:殷月蛰乖乖。
白嗣:殷月蛰这个名字就大可不必。
不是名字,是你是谁?是什么人?白嗣还想验证殷月蛰现在到底想起来了多少。
殷月蛰眸子里的困惑更重,皱着眉艰难的想着白嗣的问题。
师姐,的师妹。许久,殷月蛰终于给出了答案。
语气很轻似乎不是很确定,但在回答后,紧皱的眉头突然就舒展开,仿佛像是解决了什么天大的难题一般,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然后就轮到白嗣紧皱起了眉头。
她怎么感觉,这个小幼崽已经被不怀好意的人类修士拐走了?
不过再仔细想想妖境里,似乎也有幼崽可以叫师姐的存在,抱着这样的念想,白嗣又问:师姐是谁?
绝对不可能是人类修士。
江衍。殷月蛰轻轻的两个字,再次击穿了白嗣的希望。
一通问询下来,白嗣也算搞明白了,幼崽现在能想起来的很可能只有自己和她的名字。
而且看幼崽额头上的花纹越来越浅,回答的速度也越来越慢,腰背松垮下来耷拉着头一点一点的,好像随时会睡过去一样。
把殷月蛰的衣服拉好整理整齐,白嗣叹口气,起身扶着殷月蛰躺下,好让她能睡得舒服点。
好不容易把殷月蛰安顿好,看着她身上的鳞片渐渐的隐入皮肤,白嗣这才放下了一颗老母亲的心,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
忽然,她的目光被殷月蛰手腕上的一抹金色吸引了。
起身过去,就看到是一条金色的细链,在殷月蛰的手腕上缠了两圈然后蜿蜒向上。
看起来像是因为腕口的绑带松了,所以才会意外滑落出来。
盯着那条细链看了好一会儿,白嗣突然长叹了一口气,又坐回了刚刚的位置。
匿息阵里的江衍也不轻松,仙灵草炼化容易,但是想要用仙灵草修复经脉,却难如登天。
炼化的灵液,才一接触到经脉就剧痛无比,就像是硬生生的把经脉抽出来丢到了岩浆里一样,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痛苦。
咬着牙,江衍一狠心,直接将包裹着灵液的灵气撤回。
灵液浸入经脉中,原本就脆弱无比的经脉突然裂开,江衍只觉得浑身剧烈的疼痛,修为瞬间就从筑基中期跌到了炼气以下。
撑住,现在是仙灵草在重塑你的经脉,还能有力气的话喝点玉液,对你有好处。
白嗣的声音突然传来,将江衍即将沉沦在痛苦中的思绪拉了回来。
费力的睁开眼睛,眼前的视线模糊,只能勉强看到匿息阵不远外站着一道白色的身影,正看着自己。
没有力气回应白嗣的话,江衍努力压制住痛苦,从腿边勾起一个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