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淮向来很有自知之明:“废话。”
南栀欣赏一会儿后说:“脱下来吧,等下半年天冷了再穿。”
应淮:“我觉得今天挺冷。”
南栀:?
她转过脑袋望窗边,仔细盯了几眼外面声势浩大,灿烂炫目的夕阳。
二十来度的暖融春日,连她这个怕冷的都不穿大衣了。
应淮当真没有脱下来,穿得规规矩矩陪她吃饭。
饭后,应淮先去了二楼书房,和不少人开了视频。
爷爷奶奶,老陈,还有沪市那些狐朋狗友。
南栀回主卧洗漱过,见应淮迟迟没有上来,下去找。
书房房门没有关严实,距离尚且还有四五米,南栀裸露在睡裙外面的小腿便被一股强冷空气侵袭。
南栀在原地打了个哆嗦,反应过来是前方书房传出的凉气。
她脑门上不由冒出一个硕大问号:应淮是把空调开得有多低?
南栀停在原地,听见书房传出男人的声音,他正在和应淮远程聊天:“应哥应哥,我周末打算开着游艇出海钓鱼。”
应淮接话道:“贡市春天特冷,穿大衣正好合适。”
对面人:“谁和你聊衣服了?我说海钓!你以前不是经常出海玩吗,这个季节走哪条线最好,钓到的海味最多?”
应淮:“什么?你怎么知道这件衣服是我老婆精挑细选,送我的?”
对面人:“……”
南栀:“……”
——
隔天,南栀早起去华彩,应淮非要开车送。
他倒是没有再穿新得的杏白色大衣,毕竟室外不是科幻世界,没有能罩住整座城市,开到十六度的巨型空调。
华彩在南栀手上逐渐步入正轨,这段时间,她也立了一些规矩,比如最基本的公是公,私是私,切勿公私混淆。
南栀以身作则,只让应淮送到门口,被人撞见了影响不好。
偏偏应淮不答应,推门下车,跟着她要往华彩大门去。
南栀停下脚步提醒:“从上个星期开始,不相干的人不能随便出入公司。”
应淮淡淡反驳:“你确定我不相干?”
南栀:“……”人家是注资的金主爸爸,还真不能算不相干。
没办法,南栀由着他进了公司。
两人到得尤其早,公司还没有来人,应淮完全没有要扮演投资方,视察被投公司的意思,他目不斜视,径直和南栀去了ceo办公室。
南栀关好房门,回过身,狐疑地盯他:“你非要跟来,到底想干什么?”
应淮迎上她的视线,唇边挂一抹似有若无的笑,自然而然地回:“陪老婆上班。”
南栀懒得管他,坐去老板椅打开电脑,目不转睛开始办公。
应淮找来一张椅子坐到她旁边,也打开了自带的笔记本。
两人间距过于的近,两把差不多大小的椅子扶手碰到了一起,南栀直视的是电脑屏幕,但余光全是他。
须臾后,南栀扭头瞥他一下:“你离我远点。”
“我会干扰你?”应淮淡声反问。
南栀肯定不会承认即便不是离这样近,只要是共处一个屋檐,她都会被他身上那份嚣张霸道,无孔不入的木质冷调影响。
“当然不会。”南栀咬牙道,目光落回电脑,尽可能专注地审阅文件。
应淮轻轻笑了声,也看回了笔记本。
没过多久,安静得只能听见键盘敲击的办公室被两声有力的敲门响动打断。
南栀和应淮抬头望去,前者问:“谁?”
“是我,小南总。”
苏兆的声音。
南栀和应淮面色都有变化,前者惊讶更多,后者则是逐渐聚起不耐与恼火。
“我可以进来吗?”苏兆嗓音清脆干净,礼貌地问。
“等一下。”
南栀心生慌乱,首要反应是把应淮这尊惹眼的大佛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