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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任闪婚后 第50节(1 / 2)

其他人啧啧几声,哪里敢有意见。

南栀一边赧然地揉捏耳朵,一边依偎在应淮身上,放眼瞧着满屋子人,没来由地生出一些今夕何夕的恍惚。

特别是偶尔对上那几张熟面孔的视线,这种惴惴不安越发强烈。

同样在沪市,同样在一夜万两的销金窟,同样是那群被这座东方华城,举足轻重的几户世家娇养出来的公子哥们。

他们瞧她的眼神在起初的诧异与好奇之后,似乎和当年没有太大不同。

表面嘻哈打笑,一口一个“嫂子”喊得热情熟络,看不见的下方却藏有强烈质疑,不屑,以及等着看她被甩的无尽期待。

哪怕今时不同往日,她和应淮已经领证结婚了。

这个时候,只听“嘭”的一响,紧闭的包厢门被人从外推开,一个年轻女人猝不及防出现。

南栀目光和整个包厢的人一致,下意识望向来人。

年轻女人染有一头醒目乖张的亮蓝色,外套脱掉,大手一挥,随意抛给服务员。

尚且没有看清她的五官轮廓,南栀率先关注到她的穿着。

她身上只有一条吊带修身连衣裙,银色面料缝有不计其数的细碎亮片,裙摆长度刚过大腿根部,踩一双十厘米左右的细高跟,完美展现笔直性感的大长腿。

包厢顶部的氛围灯扫过,年轻女人那条裙子折射熠熠光彩,南栀被晃了下眼,心脏重重一跳,慢慢坐直起来,不再靠着应淮。

应淮觉察到,垂眸询问:“怎么了?”

南栀机械地摇摇脑袋,抬高视线仔细去瞧,果然是记忆深处,那张曾在照片中见过,艳丽四射的脸。

“我靠,你,你,你怎么来了?”一个距离门口最近的男人惊叫起来,起身要去拦她,“我们又没请你。”

“你管我来不来?”肖家大小姐,肖风起的妹妹肖雪飞傲慢斜视,蛮横地用鞋跟狠狠碾他脚尖。

他跳起来,嗷嗷叫唤:“我靠,你这个疯女人,你敢踩我!”

肖雪飞回他一个“踩的就是你这个傻缺”的眼神,扬手一把掀开他,蹬着高跟鞋走向屋内。

她看中一个位子,径直走到那人面前,也不吭声,撩起眼皮,居高临下俯看他。

在沪市,肖家是唯一一个能和应家分庭抗衡的家族,这位大小姐又是出了名的被全家老小宠坏了,放眼整个沪市没几个人惹得起。

那人立马蹭起身,讪讪让了位。

肖雪飞坐下去,也是坐到了正对南栀和应淮的位置。

顷刻间,南栀觉察到一道尖锐不善的视线扎在自己身上。

不过也只是一瞬。

肖雪飞很快收回,昂起下颌看向别处,仿若她不过一个跳梁小丑,还没有进她眼的资格。

但那一瞬间裹挟而至的漫天飓风太过猛烈,是在座那些公子哥隐匿在虚伪皮囊之下,想要掀动,却不敢掀动的。

狂妄风势直挺挺戳向南栀大脑深处,阻隔视野,强悍霸道地缠绕脚踝,将她倒立托起,卷回伸手不见五指的暗无天日。

南栀刚刚考上大学那一年,爷爷还在,华彩在贡市仍是数一数二的纳税大户。

她作为家里孙子辈唯一的独苗苗,自幼受惯了追捧,家里长辈疼惜,家外,那些想要巴结讨好爷爷的人,十之七八在她身上下功夫,美言美语只多不少。

她遗传了父母的所有优点,外表恬静乖巧,同学之间私底下谈及校园初恋脸,第一个想到的都是她。

她成绩和画画在学校也是数一数二的厉害,老师们无不喜欢。

如此一路顺风顺水地长到十八岁,唯一受过的挫只有身体素质太一般,每到换季都会遭受一次重感冒,去医院闻好几天刺鼻的消毒水味儿。

然而离开五线小城市前往超一线城市,进入人才济济的沪市大学,南栀才深刻明白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从小到大被无数人盛赞过的出类拔萃,不过是参照物有限。

她或许在家乡是佼佼者,但在沪市,什么也不是。

家世,长相,成绩,甚至是她引以为傲的画画,在大学里,远远超过她的都太多太多了。

寝室有两个个高貌美的女生是沪市本地人,家里生意做到了全国拔尖,吃穿用度无一不是顶奢品牌,谈论的话题往往在国外小众又新奇的地方。

南栀一门心思钻研画画,对其余诸多事欠缺了解,无法插得上嘴。

第一次和她们碰面,南栀甜笑着介绍自己来自川省贡市,她们不屑一顾,语气趾高气扬:“贡市?川省还有这个城市呢?没听说过。”

那时的南栀相当单纯天真,因此受挫却没有轻易放弃,详细地为她们介绍家乡,介绍最拿得出手的特色之一——彩灯。

南栀还热情地发出邀请:“过年期间,你们可以来贡市看彩灯,到时候联系我,住我家里。”

“谁过年留在国内啊?我们约了去澳洲晒太阳。”她们眼尾斜挑,用像是看从穷乡僻壤来的乡巴佬一样的眼神瞥了她一下。

言外之意好像还有:你确定你家里能住人?

自此以后,这两个室友没再搭理过南栀,南栀的日常生活用品放在寝室,她们都离得远远的,似乎那是生化武器,一旦不小心沾上就会惹到致命病毒。

这不是孤例,室友们有一个从初高中就开始组建的小团体,那伙自持沪市本地户口,目中无人的人又很快在大学发展。

这伙规模不小的存在应该是通过两个室友知道了南栀,只要南栀在校园碰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会收到和室友相似的轻蔑打量。

南栀从前和同学关系都很要好,总是最受欢迎的那一个,这是她第一次在人际关系上体会到挫败。

加上她头一回背井离乡,离开父母和爷爷这样久,这样远,赵晴好的大学又隔得十万八千里远,一学期碰一次面都难,南栀全然无法适应如此压抑的大学生活。

整个人仿若被抽掉了绝大部分灵气,成天浑浑噩噩,走在路上都会下意识低下脑袋闪躲视线,唯恐撞上那一伙人。

她往常一气呵成,灵感泉涌的绘画随之僵化停摆,提起轻飘飘的画笔总觉得重若千钧,一股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轰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