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没来由地感到茫然与憋屈,她说什么了就惹他不快了?不就是提了一嘴他爸妈吗。
这话题提一下都不行?
南栀拥着抱着愣在沙发上,睁大眼睛,一眨不眨琢磨了半晌。
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搁置在外套荷包里的手机嗡嗡震动。
赵晴好打来了电话。
瞧见给闺蜜的备注,南栀木僵如雕塑的神色和缓一些,毫不犹豫接起来:“喂,晴好。”
“栀子大宝贝,你来沪市了?”赵晴好嗓门又高又尖,不可名状的欢喜与激动能够刺破万万阻隔,制造出迎面直击的效果。
“对,昨天下午到的,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南栀不解,“你怎么知道?”
“你朋友圈啊!”
“你知道我临时接了一个商务合作,开了七八个小时直播,整个人快要累虚脱了,下播后一刷朋友圈,刷到我的大宝贝可能也在沪市,有多happy吗!”
赵晴好不愧是适合吃自媒体这一碗饭的,在直播间讲了七八个小时,声带还能不受一丝影响,一句比一句激烈昂扬。
“你贴的图片上的老洋房,我前两天才开车路过过,太漂亮太壕无人性了,简直是我的梦中情房,过目想忘也做不到啊。”
和闺蜜通电话,南栀用不着时刻高度警觉,她松弛地靠上沙发背,浮出笑说:“是应淮爷爷奶奶家,我陪他过来探望老人。”
“卧槽卧槽卧槽!”赵晴好夸张地大喊,浑若在cos尖叫鸡,“他们家底子这么厚吗,那你现在就躺在那栋我从秦朝开始存钱,也买不起的洋房里?”
“我坐着,”南栀纠正,“没有洗澡换睡衣,我是不会躺下的。”
赵晴好只听到了她现在身处老洋房里,啊啊啊惊叫几声:“嫁给他也太爽了吧!”
南栀瞧瞧手腕上一圈摄人心魄的绿,望向那些堆积如山的成套珠宝,想想更多的,正在办理过户手续的房产地产,以及应淮那张没有上限的黑卡。
不得不承认,这场出乎意料,不过是权宜之计的婚姻让她在物质上是很爽。
“嗯,从濒临破产清算的负婆变成要什么有什么的小富婆,是有点爽。”南栀嘴角无意识上翘。
赵晴好特别会抓重点:“只是钱财上爽,人不爽?”
南栀想到刚刚又一不小心惹到应淮,嘴角一撇,闷闷地回:“是不太爽。”
赵晴好更加来劲儿,急吼吼追问:“是长得不行,还是那啥不行?”
南栀:“……”都不是。
赵晴好:“不会是都不行吧?”
南栀:“……”
她没来得及回,赵晴好马不停蹄道:“算了算了,看在能住豪宅,给老婆花钱大方的份上原谅他哪儿哪儿都不行,毕竟我们可以拿着他的钱上外面找啊,家花本来就没有野花香不是?”
南栀惊愕,好想回这不太道德。
赵晴好抢先道:“现在有空不,我去接你,带你去看哪儿哪儿都行的。”
她思维太跳脱,南栀没跟上:“啊,这个……”
“哎呀,你就当出来和我约个会,我上回不是和你说来沪市是为了健身吗,他是个健身教练,长得真的贼啦帅,身材贼啦绝,谁看了谁留鼻血那种,你来帮我掌掌眼,试试他人品行不行。”
赵晴好喜欢勾搭好看的小哥哥,完全不知道矜持为何物,相中一个就要上,还极度喜新厌旧,男朋友两三月一换。
经常是南栀还没从她的絮叨中记住男方名字,她已经把人甩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没有把人钓到手,就带南栀去见,估计是有点动真格的。
为好闺蜜终生幸福把把关这种事,南栀没有理由拒绝。
“穿漂亮性感点,要选你最显示身材,领子最低的小裙裙!”赵晴好兴奋不已,分贝不由自主提高了又提高,“那个健身房的帅哥浓度贼啦高,到时候我给你找个长得贼啦乖,一口一个‘姐姐’喊得贼啦甜的当教练。”
她练女高音一般的嗓门,寻常人的耳膜着实承受不住,南栀把手机拿远一些。
她忍俊不禁,玩笑似地接话:“好啊,你给我挑个男大,只要十八岁的哈,大一天都老了。”
话音刚落,南栀视线不经意在房间四处乱飘,忽地一直,怔怔定向了一处。
只见临近浴室的拐角,应淮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
他才冲完澡,身上全是湿润潮意,紧致硬朗的腰上胡乱系一条浴巾,堪堪遮过私密。
发丝和裸/露的上半身没怎么擦,细密水珠自上而下淌过,顺着纵横的肌肉轮廓,没入浴巾深处。
约莫入耳了南栀刚才的说笑,应淮俊朗的面上覆一层森寒阴郁,狭长双眸微有压低,笔直射向她的视线凶光粼粼。
“想找个男大?”
应淮唇角轻轻扯动,冷呵一声,抬起长腿,一步一个湿辘脚印地迈来,浑身戾气四溢。
第32章提醒别忘了你是有夫之妇。
南栀寒毛直立,倒吸一口冷气,慌里慌张和赵晴好说完“等会儿见”,挂断电话。
她眼睁睁瞧着气势凶悍的应淮越逼越近,刷地蹭起身。
还没开始解释,应淮已然逼到了一步之遥。
他居高临下俯视,凉嗖嗖地问:“你是不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