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泡澡本就磨蹭,今晚更是。
迈出浴缸,穿好睡衣出去之前,南栀心下惴惴,先趴去门板偷听外面的动静。
不知道应淮有没有真的在摇床。
无奈占据了三分之二层楼的卧室面积过于宽敞,浴室位于狭窄一角,门板又隔音,她丁点儿声响都没听见。
没办法,南栀只得先开门出去。
她绕过转角,往外面走了几步,隔老远望见应淮躺上了圆形吊床,笔直的长腿随意交叠,慵懒地靠着床头软垫。
他身上衣衫全换了,穿着宽松睡衣,擦得半干的碎发凌乱地搭在额头,应当是去客卫冲过澡。
狗链被扔回了原处,他也没有在摇床。
他手持手机,旁边丢着一台平板,好像在播放内容。
南栀隐约听见一些异常声响,直觉不太对劲。
她越走近,听得越清晰。
嗯嗯啊啊的叫喊,较为急促粗重的喘息徐徐灌入耳道,南栀霎时停下脚步,不可置信地盯向平板。
这不是……片子吗?
“你,你怎么放这个?”南栀结巴地问,又羞又急,快要跺脚了。
应淮清冷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挪开,寡淡地剜她一眼,裹挟薄怒:“动静。”
她让他自个儿摇床,他不肯,就用片子替代。
南栀被他这么会找替代品的本事震撼到,无言以对。
“打算在那里当木桩子,杵一晚上?”应淮见她良久站立不动,没好气地问。
南栀咬咬牙,走过去,躺上了圆形吊床。
吊床稳固,不用担心坍塌,但终究只是吊床,人一动,它就会跟着晃。
南栀上床的动作轻轻晃动了吊床,伴随床铺的细细声响,视频里的两人似乎更加进入状态,暧昧叫喊高度刺激南栀敏感的神经。
特别是在这个时候,应淮把手机丢去床头柜,反扣平板,摁灭了屋内照明,一盏床头夜灯都不留。
不知道是考虑到她躺下睡觉了,还是其他原因。
反正极致的黑暗与安静之下,视频溢出的声响愈加清楚。
隔壁有没有奶奶在偷听,南栀不知道,她只知道一声声激烈叫得自己心头发慌,面红耳赤。
她禁不住嘲笑自己太天真,应淮之前因为她给五二九偷喂零食,说要罚她,她自以为这一趟来沪市见家长很简单,讨着要当惩罚内容。
谁晓得会有这样的关卡。
片子旖旎的声响近距离拍打,后面他们还上了道具,其中应该有狗链。
听着链条被拉扯出叮叮当当,南栀和应淮躺在同一张床上,想到他戴狗链的样子,不由夹紧了腿。
应淮似乎天生就是滚滚火源,热意显著,南栀感觉此刻被他身上的滚烫燎得格外难耐,不敢离他太近,一个劲儿往床铺边缘挪。
奈何这不是寻常床铺,她稍稍一动,重心发生偏移,吊床就开始摇晃偏移。
应淮好像认为床铺偏得不够厉害,也在往她这边凑。
吊床倾斜的坡度登时加大,南栀快要滑到床边,掉下去了。
她回过头,在黑暗中瞪他:“你睡过去点。”
“你睡过来。”应淮不依她,强势地回。
南栀才不,片子约莫进入了高//潮,制造出的动静更加浮夸刺激。
她双退夹到最紧,靠着他不知道有多难受。
她宁愿摇摇欲坠地趴在床铺最边缘,使劲儿拽住粗实的吊绳。
应淮似是感受到了她躲得愈来愈远的动作,火气上涌,赌气般地睡到了直径另一端。
彼此之间拉出两个身位,堪比天堑鸿沟。
好在圆床终于不倾斜了。
随着影片进入尾声,平板也被应淮点了关机,一切干扰心神的暧昧声响都在暗色中,归于能够听清呼吸的静。
南栀总算是不用再受强烈刺激,缓慢放松全身,踏实地合上了眼。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许是睡觉之前经历了太多冲击性事件,南栀睡得很不安稳,几个零星片段闪过,多和那部影片有关。
梦里看不清人脸五官,她也没有瞥过片子一眼,唯一被翻来覆去折磨的感官只有耳朵,可在梦境中,她却能确定那对男女是谁。
是她和应淮。
梦中的南栀好似落入了一池冰潭,通体发寒,本能地想要寻找热源。
她挣扎着游出冰水,踩着湿漉漉的脚步,双手用力环抱自己,瑟瑟发抖,四下张望寻找。